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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加州法院的唇枪舌剑（第2页）

戴维斯·迈恩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中国导演，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交叉盘问，彻底击溃这个东方人的心理防线。

“张先生，”戴维斯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专业，“我就不跟你讨论那些复杂的模型了。我只问你一个最核心的问题。你们的‘祝融’引擎，在渲染毛时，是不是也采用了‘层级渲染’的逻辑？也就是说，你们是不是也需要一层一层地去计算光影效果？”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语言陷阱。只要张扬回答“是”，他就会落入对方“方法论侵权”的圈套。

然而，张扬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法官，用流利而清晰的英语说道“法官阁下，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请求使用两个我带来的，简单的道具吗？”

霍尔法官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全场好奇的目光中，张扬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颗洋葱，和一个红色的苹果。

他将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了证人席的台面上。

整个法庭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戴维斯·迈恩，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戴维斯先生问我，我们是不是在用‘层级渲染’。”张扬拿起那颗洋葱，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澈而有力，“现在，我来告诉大家，什么是真正的‘层级渲染’。”

他伸出手指，开始一层一层地，剥下洋葱的外皮。

“泰坦视觉的方法，就像这颗洋葱。他们先计算最外层毛的光照，然后计算它在第二层投下的阴影。接着，他们再计算第二层本身的光照，和它投在第三层的阴影……一层，又一层，像这样，顺序处理，直到核心。”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层洋葱皮被剥落，都像是在揭示一个技术的本质。法庭里所有的人，包括霍尔法官，都看得无比专注。那些之前令人头疼的术语，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直观，如此简单。

戴维斯·迈恩的脸色，开始变了。他感觉到了一丝不祥。

“这就是‘层级’。它的逻辑是线性的，是隔离的。”张扬说完，将那颗被剥得七零八落的洋葱，推到一边。

然后，他拿起了那个光滑、饱满的苹果。

“而我们的‘祝融’引擎，是这个。”

他举起苹果，对着灯光。

“我们从不认为毛是‘一层一层’的。我们认为，它是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体’，就像这个苹果。光线照进来，不是一层一层地往下传，而是在整个‘体’的内部，进行着无数次复杂的散射、反射和吸收。”

“所以，我们的算法，不是去计算‘层’与‘层’之间的关系。我们是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数学模型，一次性地，计算出整个‘毛体’的光场分布。我们关心的不是‘层级’，而是‘体积’与‘密度’！”

“一个，是剥洋葱。”

“一个，是看苹果。”

张扬放下苹果，目光直视戴维斯·迈恩，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降维打击般的淡然。

“现在，请您告诉我，戴维斯先生。剥洋葱和看苹果，是同一种‘方法’吗？”

话音落下。

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种被极致的智慧所震撼的、诡异的沉默。

戴维斯·迈恩张着嘴，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他精心构建的术语壁垒，被对方用一颗洋葱和一个苹果，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击碎！

霍尔法官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由衷的、赞许的微笑。他点了点头，显然，他彻底听懂了。

然而，就在张扬以为自己已经锁定胜局时，戴维斯·迈恩，这位顶级的“专利屠夫”，在短暂的震惊后，展现出了他惊人的应变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对着法官说道“法官阁下，我必须承认，张先生的比喻非常生动，非常精彩。他是一位出色的‘故事家’。”

他刻意加重了“故事家”这个词。

“但是，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讲故事的地方。一个比喻，无论多么巧妙，它都不能作为法律证据。”

他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起了致命的反击。

“为了得到一个真正客观、公正、科学的结论，我方在此，向法庭提出一个正式动议！”

戴维斯·迈恩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张扬，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弧度。

“我们请求法庭，指定一家中立的、权威的第三方技术机构，对双方的软件，进行一次全面的、背对背的对比测试！我们相信，只有冰冷的机器和数据，才能告诉我们最终的真相！”

他顿了顿，抛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淬满了剧毒的诱饵。

“为此，我们愿意推荐业内声誉卓着的‘硅谷技术标准实验室’，来执行这次‘独立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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