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生意,现在才开始。”
……
贵宾休息室内,气氛安静而又微妙。
罗伯特亲自为张扬和林大富倒了两杯咖啡,他的动作优雅而沉稳,没有半分好莱坞高管常见的浮夸与傲慢。
“张先生,恕我直言,你刚才的表现,是我在戛纳十年以来,见过的最精彩的‘电影’。”罗伯特将咖啡杯轻轻推到张扬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欣赏,“尤其是那句‘米老鼠,你卖吗?’,我相信,约翰·拉塞特先生今晚会做噩梦的。”
林大富还沉浸在七千万美金的幻灭感中,端着咖啡,一口没喝,只是愣愣地看着。
张扬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开门见山“罗伯特先生,我想,您把我请到这里来,不只是为了夸我几句吧?”
“当然不。”罗伯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严肃而又专注,“张先生,我就不绕圈子了。派拉蒙需要你,或者说,需要你的《功夫熊猫》。”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坦诚。
“您应该知道,最近几年,在动画领域,迪士尼和他们的皮克斯,几乎垄断了整个市场。我们派拉蒙虽然也尝试过几次,但结果……并不理想。”
“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的‘破壁者’。一个全新的、与迪士尼童话体系完全不同的、充满了强大生命力的故事。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的作品。”
“那五分钟,让我看到的,不只是一部优秀的动画,而是一种全新的可能。它有趣,有深度,有独一无二的东方美学,更有足以让全世界观众为之疯狂的商业潜力。它,就是我们一直在等待的、能够用来对抗米老鼠和巴斯光年的……武器。”
这番话,说得极其坦白。
他毫不掩饰派拉蒙的困境,以及他们对《功夫熊猫》的渴求。
林大富听到“武器”这个词,终于回过神来,他浑浊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一丝光。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张扬端起咖啡,轻轻呷了一口,依旧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对方把真正的筹码,摆上桌面。
罗伯特看出了他的心思,微笑着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谈买断。我们谈合作。”
“我们愿意,为《功夫熊猫》提供派拉蒙a级大片的全球行资源。这包括,但不限于,北美过三千家影院的暑期档排片,以及覆盖全球主要票仓市场的同步上映。在宣预算上,我们初步计划,投入不低于五千万美金。”
“嘶——!”
林大富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了半杯。
宣预算,五千万美金?!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国内最顶级的商业大片,全部制作成本都到不了这个数!而这,仅仅只是对方用来打广告的钱!
他看着眼前这个叫罗伯特的男人,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
张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上,那股属于谈判主导者的强大气场,悄然释放。
“听起来很诱人。那么,作为回报,派拉蒙需要什么?”
“我们只要一样东西。”罗伯特的目光变得锐利,“全球独家行权。至于分账比例,按照好莱坞a级制作的标准,制片方,也就是您,可以拿到全球总票房纯利润的2o%。”
2o%?
这个数字一出,就连张扬的眉头,都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好莱坞顶级导演才能拿到的分账比例。派拉蒙开出这个价,已经算是诚意十足。
然而,张扬只是笑了笑。
“罗伯特先生,您刚才说,贵公司需要的是一件‘武器’。”
“我想,一件能帮你们对抗迪士尼的武器,它的价值,应该不止2o%。”
罗伯特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自己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后,对方竟然还不满足。
“那……张先生您的意思是?”
张扬伸出三根手指。
“3o%。”他平静地说道,“我要全球纯利润的3o%。而且,我要拥有宣策略的最终建议权。”
“这不可能!”罗伯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3o%!这已经打破了行业规则!董事会绝不可能同意!”
“是吗?”张扬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我想,派拉蒙的董事会,应该更不想看到,我拿着这部‘武器’,走进环球或者华纳的办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