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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最后的疯狂与沉默（第2页）

当天深夜，张扬工作室内部的小型试映厅。

这里没有红毯，没有媒体，甚至没有香槟。

只有一群看起来像是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矿工”，和几个同样熬得双眼通红的核心主创。

老韩紧张地搓着手，时不时地看一眼身边气定神闲的张扬，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林大富则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那张黝黑的脸上，罕见地，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紧张。他已经听说了渲染完成的消息，但他更想亲眼看看，这帮小子，到底用他买下的那些“破烂”，搞出了个什么名堂。

张扬没有说任何开场白。

他只是走到放映机前，亲自将那块加密的硬盘接入，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灯光熄灭，整个世界陷入纯粹的黑暗。

当《云宫迅音》那段被重新编曲的、充满了迷幻与邪性的前奏响起时，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揪紧了。

银幕上，那只颓废、苍老、桀骜的“丑猴子”，出现了。

画面的质感，细腻到令人指。他身上那破损的锁子甲，每一片铁锈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他那张颓丧的马脸上，每一根凌乱的胡茬，都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独立的光泽。

这已经不是动画，这是艺术品。

当小女孩“江流儿”那一声清脆的“大圣”响起，当那只猴子在熔岩烈火中重铸金身，当那段刻在中国人dna里的唢呐旋律，以一种撕裂苍穹的姿态轰然奏响时——

试映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大富嘴里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他张着嘴，那双阅人无数的小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银幕上那个燃烧着不屈火焰的背影。

他妈的……这……这猴子，活了！

而当电影进入尾声，当那只由亿万黑色粒子构成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妖王“混沌”，铺天盖地而来时，整个试映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那股庞大的、充满了绝望感的压迫力，扼住了喉咙。

“混沌”的每一次形态变化，都流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它身上的每一颗粒子，都在独立运动，却又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那种无常而又致命的美感，越了在场所有人对电影特效的认知极限。

这，就是“昆仑”卡与“祝融”引擎完美结合后，所爆出的真正力量！

当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当那只孤独的猴子，拖着燃烧的棍子，走向无尽的黑暗，当字幕缓缓升起时。

没有人说话。

整个试映厅里，只能听见一片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声，和几声无法抑制的、低低的啜泣。

灯光亮起。

老韩早已是老泪纵横，他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值了……这辈子……值了……”

徐哲和他的团队，哭得像一群傻子，他们看着银幕上自己的名字，那种巨大的自豪感，让他们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最滚烫的回应。

“扬子！”

林大富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那张黝黑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他冲到张扬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宣布！现在就他妈的给老子宣布！开他娘的布会！把这片子，甩到那帮狗日的好莱坞杂种脸上！老子要看他们哭！看他们跪下来求我们卖拷贝！”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这种极致打脸的快感。

然而，张扬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林哥，别急。”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可怕的、运筹帷幄的微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理会林大富那几乎要杀人的、困惑的眼神，而是转头，看向了那个同样沉浸在巨大震撼中，还没回过神来的市场总监。

“去，帮我联系一家测评机构。”

“测评机构？”市场总监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是《大众电影》？还是《看电影》？我跟他们的主编都熟。”

“不。”张扬的嘴角，勾起一抹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玩味的弧度。

“我要一家……硬件测评机构。”

“做电脑硬件的？！”所有人都懵了。

“对。”张扬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不要那些大的门户网站，什么太平洋、中关村在线，都不要。”

“找一家小的，不起眼的，最好是那种没什么名气，快要倒闭了，但口碑很好，测评文章写得特别实在，特别技术流的。”

张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遥远的、不为人知的角落。

“我要让他们，来做《大圣归来》的第一篇……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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