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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杀青宴上的醉酒与真心话（第2页）

“扬子……哥……哥有话跟你说。”他凑过来，一股浓烈的酒气喷在张扬脸上。

张扬放下酒碗，看着他。

“我林大富……这辈子……”林大富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他那张粗糙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与他形象极不相符的脆弱，“从小……从小就不招人待见。家里穷，书读得少，后来去挖煤……别人都说我是个土包子，是个暴户，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煤渣味儿……”

他的眼眶，彻底红了。

“我他娘的有钱了！我把钱砸在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脸上！我买豪车，我戴金链子，我请最贵的明星吃饭……可我心里知道，他们……他们还是看不起我。他们背地里，还是叫我那个‘挖煤的’……”

宴会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离他们远去。

林大富松开张扬的胳膊，双手捧着那碗酒，像捧着自己的整个人生。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直到……直到遇见你，拍了这部电影……”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脸上的褶皱，滚落下来，滴进了酒碗里。

“扬子，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带着哭腔，声音沙哑地吼道，“我这辈子，除了挖煤，第一次……第一次觉得，自个儿干的，是件正经事！是件……是件能留得下来的、伟大的事！”

“以后我孙子问我，说爷爷你这辈子干过啥牛逼事？我他娘的可以挺着胸脯告诉他！你爷爷我，当年跟着你张扬叔，把地球都给推出了太阳系！”

说完，他仰起脖子，将那满满一碗混合着泪水与酒精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把碗重重地倒扣在桌上。

“砰”的一声，像一声闷雷，砸在了张扬的心上。

张扬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像个孩子一样的中年男人，心中百感交集。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大富的后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受到林大富此刻的真诚与激动，也能看到在场所有人脸上那自内心的喜悦。

杀青，对他们而言，是战争的结束，是狂欢的开始。

但对张扬而言，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看着醉倒一地的众人，看着那一张张被酒精麻痹的、幸福的脸庞，心中却清醒无比。

拍摄，只是将食材准备好。真正的战争，在那间冰冷的、只有机器轰鸣的后期制作室里。

……

三天后，北京。

张扬工作室的机房里，一片安静。

与山西那场喧闹的杀青宴相比，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几十台服务器组成的阵列，正出低沉而又平稳的嗡鸣，无数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张扬没有休息，从回到北京的第一刻起，他就扎进了这里。

他需要检查并备份这八个月来拍摄的所有素材。那是整个剧组的心血，是几千万投资的结晶，是《流浪》这部电影的全部根基，不容有任何闪失。

他熟练地在主控电脑前操作着，调取着各个硬盘阵列的数据状态。

一切正常。

数据完整率1oo%。

传输率稳定。

张扬微微松了口气，端起旁边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备份操作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抹不详的红色。

在机房最深处，那组代号为“核心”的、储存着所有原始4k素材的服务器阵列上，一个平时应该是绿色的状态指示灯，此刻，正执着地、一下一下地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张扬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了过去，一股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将手伸向服务器机箱的散热口，一股滚烫的热浪，让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他抬头看向机柜上的温控面板。

上面的数字，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红色区域——85c！

而旁边的系统警报日志上，一行刚刚跳出来的、血红色的系统警告，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他的瞳孔。

【警告核心硬盘阵列o3号散热系统故障！阵列温度过载！物理损坏风险高！请立即抢救核心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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