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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舆论绞杀与带血的馒头（第2页）

弗兰克看着这一老一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用微缩模型搞特效？这不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才玩的古老伎俩吗？这是技术的倒退！

……

一周后，一座被剧组包下的废弃钢铁厂仓库里。

一座高达五米，完全按照一比二十比例缩小的行星动机模型，静静地矗立在仓库中央，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弗兰克和他的团队，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专业地架设了十几台摄影机，其中还包括两台高摄影机。

钱师傅带着徒弟，正在对模型内部混合了镁粉、铝粉和多种化学助剂的特种燃料进行最后的调试。

“导演，都准备好了。”钱师傅通过对讲机汇报道，“这玩意儿劲儿大，您和洋专家们，最好也再退远点。”

张扬点了点头，带着弗兰克等人，退到了一个由防爆玻璃搭建的临时观察室里。弗兰克抱着手臂，脸上依旧挂着怀疑的表情，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昂贵的烟火秀。

“所有单位注意！摄影机……开机！”

“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点火！”

在张扬喊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钱师傅按下了起爆器！

起初的零点一秒，世界是绝对安静的。紧接着，一道刺眼到极致的白光从模型喷口处猛然爆！

然后——

“轰隆——！！！！！”

一声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才姗姗来迟！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轰然扩散，观察室的防爆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翻滚着的、混合着浓烈黑烟与刺眼白光的橘红色火球，从喷口中狂暴地喷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仓库穹顶！仓库里所有杂物都被冲击波卷起狂舞，巨大的铁皮窗户像纸片一样被瞬间撕裂、崩飞！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但那股狂暴而原始的力量，却让观察室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回……回放……”张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技术人员颤抖着手，将高摄影机拍摄的放慢了五十倍的画面，调了出来。

当画面出现在监视器上时，整个观察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不是火焰，那是液态的、流淌的、拥有生命的熔岩！在高摄影机的捕捉下，人们能看到每一颗金属粉末燃烧爆裂时出的璀璨火花；能看到冲击波如何蛮横地扭曲光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波纹；更能看到那火焰内部，无数种色彩在翻滚、碰撞、交融，形成了一种混沌而又华丽的、如同宇宙星云诞生般的壮丽景象！

它的质感，如此真实。它的力量，如此蛮横。它的美，令人恐惧。

弗兰克呆呆地看着屏幕，他脸上的怀疑与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神迹般的、混杂着痴迷、震撼与巨大挫败感的复杂情绪。他引以为傲的cgI技术，在这团最原始、最野蛮、最真实的火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虚假、无力。

“噗通。”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好莱坞特效总监，竟双腿一软，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监视器里那定格的画面，喃喃自语“Thetexture…thechaotinet…thesou1…”

作为一个顶级的特效艺术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屏幕上那短短几秒的画面，蕴含着怎样恐怖的技术壁垒。那种因为无数变量瞬间交错而产生的、独一无二的混沌之美，是冰冷的数据永远无法复刻的“神性”。

他缓缓地转过头，仰视着那个脸上被硝烟熏黑，眼神却平静如深潭的年轻导演。

“direnetg…”弗兰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音。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张扬，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高傲的腰。

“Iasrong。”

“p1ease…usethi1eadmyteam，ei11bui1da11thenetd*it*。This…thisi11bethenetdeniab1ecoreofthevisua1effects。”

他不再提什么全cgI方案，而是以一种近乎乞求的姿态，请求能参与到这“真实”的后期制作中去。这，是一个好莱坞顶级技术专家，对一个中国“土导演”，所能表达的最高敬意。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折服的洋人，钱师傅和他的团队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张扬平静地看着弗兰克，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e1etotheteam，rea1thistime。”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胜利的狂欢中时，张扬的目光却穿过破碎的防爆玻璃，望向仓库中央那还在冒着青烟的微缩模型。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钱师傅！”张扬的声音打破了喜悦的气氛，“模型怎么样了？还能……拍第二次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钱师傅脸色一变，立刻带着徒弟冲了过去。他们围着那座耗费了无数心血的模型仔细检查，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导演……”钱师傅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悔，通过对讲机传了过来，“模型的主体承重结构……被刚才的冲击波，硬生生震裂了！这玩意儿……怕是撑不住第二次点火了！”

这个消息，让刚刚还狂喜的弗兰克脸色瞬间煞白。唯一的，不可复制的，完美的镜头。这意味着，刚才那短短三秒的实拍素材，将成为他们手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王牌。

压力，在胜利的瞬间，以一种更加沉重的方式，重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地划破了矿区的宁静。几辆警车粗暴地停在仓库门口，当地派出所的所长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看到仓库内如同被轰炸过的惨状，倒吸一口冷气。

“谁是负责人？！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所长指着那裂开的模型，声音都在抖，“刚才那声巨响，半个县城都听到了！我们接到几十个报警电话，说这里……有恐怖分子在造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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