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宝站在营门高处,抱着胳膊,看着一拨又一拨明军斥候乖乖绕道、屁都不敢放一个,当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贱兮兮跟冯双礼嘀咕
“看见没?看见没?
咱两万多人,光明正大扎营,明目张胆歇脚,
明军愣是没一个看出来!
全被门口这八百套衣服、几面旗子给唬住了!
大明朝的兵,真好糊弄!”
冯双礼也憋笑“将军,咱这营寨,外面是官军,里面是反贼,绝了!”
王小宝嘿嘿一笑,一脸无耻又得意
“这叫本事!
咱不躲、不藏、不偷偷摸摸,
就光明正大占块地,光明正大休息,
外面装得像模像样,里面该干啥干啥,
谁也想不到,谁也不敢查,
这才叫安全,这才叫舒服!
传令下去——
全军吃饱喝足,好生休整!
岗哨盯紧点,别露馅!
等歇够了,咱继续追闯王去!”
阳光洒在大营上,旗帜飘扬,岗哨肃立。
外面一片大明官军气象,内里两万反贼安稳躺平。
谁也没怀疑,谁也没察觉,谁也没多看一眼。
就这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稳稳当当,歇下了。
一上午休整下来,两万多人吃得饱、歇得足,营地里安安静静,一片平和。
营门口八百弟兄穿着明军旧衣,站得笔直,旗号规整,远远望去,就是一支再正常不过的大明运粮驻军。
谁也想不到,大营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造反的义军、青壮、家眷、匠人,乌泱泱两万口人。
王小宝靠在帐边,晒着太阳,悠哉得不行,嘴里还哼着小调。
“咱这招,真是绝到家了。”他懒洋洋跟冯双礼念叨,“光明正大扎营,明军路过都绕着走,谁能想到里头全是反贼?”
冯双礼嘿嘿直笑“将军脑子转得快,一般人真学不来。”
谁知道,下午刚过半,西边忽然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得地面都颤。
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脸都白了
“将军!大事不好!左良玉的主力过来了!黑压压一片,好几万人!”
王小宝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噌”一下站起身,快步冲到营门高处往外一望。
远处,明军大阵黑压压铺天盖地,旌旗林立,甲光耀眼,骑兵如潮,步兵如墙。
不是散兵,不是哨骑,是实打实的大明主力。
领头的,正是眼下河南最凶、兵最多、脾气最怪的总兵——左良玉。
气氛瞬间绷到了嗓子眼。
营里两万多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左良玉勒住马,远远盯着这座两万人的大营,眉头微微一皱。
他这人,历史上就这么个德行——
拥兵自重,惜兵如命,能不打就不打,能不查就不查,最怕损耗自己家底,最烦多管闲事,对朝廷虚与委蛇,对杂牌官军更是懒得搭理。
他眼里只有一件事保住自己的兵,其他全是扯淡。
此刻看到路边突然冒出来一座两万人的“官军营”,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嫌麻烦、懒得动、不想惹事。
他淡淡一挥手,语气懒散,漫不经心
“派人过去问问,哪路的人马,在这儿扎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