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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条路（第1页）

诡异科的课程安排比李毅想象的要紧张得多。

周一的安全规范和能量场探测，周二的气血引导术入门，周三的诡异生物辨识，周四的凡力量应用理论，周五的近代驱邪简史——每天上午理论课，下午实践课，排得满满当当，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但李毅现了一个规律所有的课程，都是在为同一个问题做铺垫。

怎么杀死诡异。

或者说，怎么活下来。

周五上午的《凡力量应用理论》课，终于给出了答案。

讲课的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方，头花白，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退休的中学物理老师。但他的履历可不简单——据陈远说，方老师是异应局退休的高级顾问，亲自参与过三次厄级诡异的清除行动，是真正的实战派。

方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没有拿教材，只拿着一支粉笔。

他在黑板上写了三个词。

气。鬼。异。

然后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今天不讲理论，讲方向。”方老师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们学了这么多天，应该已经知道了——对抗诡异，不是靠蛮力，不是靠勇气，甚至不是靠不怕死。是靠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知识和规则，是你们的第一道防线。但光有防线不够，你们还需要武器。而武器的种类，说来说去，就这三种。”

他在“气”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第一种，气。这是最主流、最安全、适用范围最广的方法。基本原理你们已经学过了——通过吐纳法吸收天地间的游离能量，转化为自身的‘气’，再用‘气’去对抗诡异。‘气’可以对诡异造成概念性的伤害，这是纯物理攻击做不到的。”

方老师顿了顿，在讲台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气的优点很明显。第一，几乎人人都能学。当然，学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但入门门槛很低。第二，没有副作用。你练气练得再多，也不会走火入魔，不会反噬自身。第三，体系成熟。从基础吐纳法到高级应用技巧，有完整的传承和教学体系，不用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但是，气也有致命的缺点。”方老师竖起一根手指，“天赋。”

“气这东西，吃天赋。有的人天生气感强，随便练练就能突飞猛进；有的人天赋差，拼了命也就那么一点。这不是努力能弥补的。我见过太多人，每天练十几个小时，结果还不如别人练十分钟的效果好。这就是现实，很残酷，但你们必须接受。”

教室里很安静。

李毅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他们大概就是那种“天赋差”的人。

“天赋好的，气可以修炼到很高深的境界。到时候，徒手撕诡异不是梦话，是真能做到。我亲眼见过一个武道宗师，空手打死了一只煞级诡异。一拳，就一拳。”

方老师比划了一下，拳头在空中顿了一下。

“但这样的人，凤毛麟角。大部分人的气天赋都在中等偏下，练一辈子也就是个自保的水平。所以，不要以为有了气就能天下无敌。不能。”

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在“气”字的下面又写了几个词。

武道。符咒。法器。

“气的运用方法有很多种，但主流的就这三类。”

“第一，武道类。把气附着在身体上，强化拳脚、度、反应，或者把气灌注到武器里，提高杀伤力。这是最直接、最暴力的方法，适合身体素质好、反应快的人。诡异科的体能训练课，教的就是这个方向的基础。”

李毅想到了赵铁的“气聚拳锋”。一拳打在木人桩上，把气送进去，造成爆性的伤害。

那就是武道类的入门。

“第二，符咒类。把气灌注到特制的符纸或载体上，形成各种效果的符咒。有的符咒可以封印诡异，有的可以驱逐，有的可以探测，有的可以直接杀伤。这种方法不依赖身体素质，但对气的控制力要求极高。画符的时候，气的输出必须精确到毫厘，差一点符就废了。”

方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在手中展开。

“这是一张最简单的‘驱邪符’，效果相当于一个凶级诡异的驱逐能力。画它需要十五分钟，用的时候只需要半秒钟。这就是符咒类的好处——提前准备，瞬间释放。缺点也很明显，符纸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而且画符的成功率不高。新手画十张能成功一张就不错了。”

李毅盯着那张符纸，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小学生写的毛笔字。

但他能感觉到，那张纸上附着着一种微弱的能量。不像是“气”，更像是某种被“气”激活的东西。

“第三，法器类。把气长期灌注到某种器物中，使其成为一件‘法器’。法器和符咒不同，符咒是一次性的，法器可以反复使用。但法器的制作周期很长，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而且需要持续不断地灌注气，中途断了就前功尽弃。”

方老师把符纸收起来，双手撑在讲台上。

“以上，就是气的三大运用方向。你们现在学的是最基础的‘气血附着’，属于武道类的基础。以后会根据你们的兴趣和特长，分到不同的方向继续深造。但不着急，你们还有时间思考。”

他说完，走到黑板前，在“鬼”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第二种，御鬼。”

这两个字一出，教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不是兴奋，是紧张。

“御鬼，顾名思义，就是御使鬼物。”方老师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这不是什么新方法，古代就有。茅山术、湘西赶尸、萨满巫术，本质上都是御鬼的一种形式。只不过古代叫‘役鬼’、‘驭灵’，现在统一叫‘御鬼’。”

“御鬼的基本原理是——找到一只可以被控制的鬼物，通过某种契约或仪式，将其驯服，使其为宿主服务。御鬼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是用符咒控制，有的是用契约约束，有的是用精神力沟通。但无论哪种方式，本质上都是——让鬼听你的话。”

李毅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

他在补测里遇到的那三只鬼，就是被驯服的。韩猛说过，那栋旧楼里的鬼物是异应局的御鬼专家布置的。御鬼专家，就是靠御鬼吃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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