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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激战（第1页）

就在这时，身后一直没甚动静的女孩突然放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声音听着凄凉又愤怒。她的后背还保持着挺直的姿态，但肩膀的轮廓正在缓慢地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肩胛骨的位置向上顶。她的脚离开了地面，先是脚尖，然后是整个脚掌，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力托了起来，裙摆下端悬在距离地板大约半米高的位置。她的头在那一瞬间炸开了——原本垂在肩膀两侧的长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风从头顶向上掀动。每一根丝都在向外伸展，末端微微卷曲，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深红色的光泽。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她的脸变了。五官还保持着原先的轮廓，但颜色和表情完全变了。她的嘴唇变成了深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眼眶周围泛起一圈暗色，瞳孔的颜色从浅琥珀色变成了近乎全黑，一行血泪重眼睛流出。

她紧紧盯着黄维明所在的方向，嘴唇缓缓张开，嘴角向两侧撑开，牙齿露出来了，上下排的牙尖正在缓慢地变长、变尖，

她的裙摆从小腹开始被血液浸染，白色正在被从下往上地吞没，那些血水渍正在向上延伸，深红色的血液开始从裙摆边缘滴落——先是零星的几滴，落在地面上出轻微的“啪嗒”声，然后越来越多，像是雨水从屋檐边缘持续落下，刺鼻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黄维明的动作在那一刻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身体上那些正在蠕动的肢体短暂地停住了大约半拍。那些嵌在躯干表面的面孔中，位于中央的那张脸——黄维明自己的脸。他盯着那个浮在空中的身影，那张嵌在躯干中央的面孔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方老师的心里猛地一沉，看着正在飘浮的、面目狰狞的变异女孩堵住了侧面，而黄维明堵住了正前方。两个方向，两个敌人，腹背受敌。这个念头从他脑海里掠过的时候。

就在这时，她的头先动了。那些悬在空中的丝像是被一根线同时拉动一样，猛地朝黄维明的方向刺了过去，度很快，带着密集的破风声。丝在接触到黄维明躯干表面那些蠕动的肢体时，没有弹开，而是直接缠了上去，绕住了那些正在蠕动的肢体末端，绕住了那些嵌入躯干的面孔边缘，像是无数根细密的线在同一时刻收紧。

黄维明被那些丝牵引着朝前踉跄了一步，几十条肢体同时在地面上刮出一道道深痕，出连续的摩擦声。他挣扎着甩动身体，把那些缠在肢体上的丝拉断了一部分。被拉断的丝在空中飘散了一瞬，然后重新聚拢，像是水重新合拢一样，再次缠了上去。

女孩又朝前飘了一段，她的头正在以更快的度延伸，像是从身体内部持续生长出来的，丝末端缠住了黄维明躯干右侧那几条正从墙壁上脱落的肢体，用力地向后拉。

黄维明的身体在丝的拉扯下向右侧倾斜了一些，数十条肢体在地面上剧烈摩擦，出连续的刮擦声。但他没有倒下去。他身体上那些被丝缠住的位置正在向上翻涌，更多的肢体从躯干表面伸出来，反方向缠住了女孩的头，把它向自己的方向拉。

两股力量在僵持着，丝在绷紧，肢体也在绷紧，两者之间的交界处出持续的、像是湿绳子被反复拉紧又松开时才会出的细碎声响。同时，黄维明躯干中央那张脸转了过来——他的瞳孔转向了方老师的方位，左侧的大脑状头颅表面那层湿膜正在剧烈地蠕动，一道黑色的光晕正在重新凝聚，他同时攻击两个方向。

方老师在光晕完全形成之前已经动了。他的左手从身侧推出，暗金色的光芒从手中炸开，凝聚成一道窄长的气血长刀，边缘带着细密的、像是正在高震动的切线，精准地切向那颗凝聚黑色光晕的头颅。切开了约两寸深的一道口子，边缘翻卷，黑色的光晕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只听黄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变得暴怒无比，左脑表面那些附着在脑膜上的面孔在同一时刻全部睁开了眼睛，一层暗色的光从脑膜底部涌上来。光接触到那些面孔之后，沿着面孔的轮廓向下流动，注入那具臃肿的躯干中，数十条肢体在同一时刻向四面八方伸展出去，有的贴着地面扫向方老师的下盘，有的从高处向他头顶压下来，还有些从侧面迂回包抄，像是整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同一时刻被激活了，朝着同一个目标起攻击。

方老师在光刃劈出之后就立刻改变了姿态，右掌收回，左掌同时推出，一道比右掌更小的光掌在侧面炸开，把左侧扫来的两条肢体拍向地面，然后他的身体向右侧倾斜了半寸，让头顶压下来的两条肢体从他肩侧擦过，在地面上砸出两道深痕。但那些肢体太多了，而且角度变化极快，像是一整团正在快蠕动的触手群，正以不同的度和方向不间断地朝他涌来。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同时连续打出三道光掌，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那些正在接近的肢体末端，把它们推离原定的轨迹。但刚推开一条，另一条就补上了位置。

陈远在方老师身后出手了。三张符纸同时飞出去，火焰在空中燃成一道弧线，烧向黄维明躯干右侧那些正在蠕动的肢体。火线接触到肢体的瞬间出密集的灼烧声，那些覆盖在肢体表面的面孔被烧得卷曲、焦黑，出尖锐的嘶鸣声。但左脑表面的黑色光晕在那些面孔被灼烧的同一时刻亮了一下，一层暗色的水汽从躯干表面渗出来，覆盖住了被灼烧的区域。火焰在水汽接触到它的瞬间被压暗了，像是被一层湿布盖住了一样，火苗变得极薄，很快就灭了。陈远的符纸烧完之后，那些被灼烧的肢体表面已经恢复了大半，被烧卷的面孔重新舒展开来，像是从未受过损伤。

赵冬青也动了。她的御鬼从护身符中涌出，沿着地面快向前推进，像一层贴地移动的金色薄膜，绕过了那些正在蠕动的肢体，从侧面撞向黄维明躯干底部那些重叠的面孔。御鬼在接触到那些面孔的瞬间炸开，出一声尖锐的爆裂声，把那层重叠的面孔炸出一个凹陷。但凹陷没有持续太久——左脑表面的黑色光晕再次亮起，那层暗色的水汽从躯干内部渗出来，沿着被炸开的区域边缘迅覆盖上去，凹陷在不到两秒内就被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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