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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激斗（第1页）

吴主任召唤的水鬼周围出现了阴寒的水汽，水从脚底渗出来，沿着地面淌向黄维明的躯干。那层水在到达躯干下方时开始向上爬，覆盖住那些垂落的肢体末端，沿着关节缝隙渗进去。那几段被水浸到的肢体动作明显变慢了，弯曲和伸展之间出现了卡顿。

黄维明左侧头颅底部凝聚出暗色的光，沿着躯干表面向下传导，在那些被水覆盖的肢体末端释放出一道黑光。黑光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出滋啦声响，把水分撑开了一片，从肢体表面脱落，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然后蒸消失。被解放的肢体重新抬了起来，末端尖锐，朝水鬼正面冲撞而来。

水鬼没有退。它的身体在尖端将要接触到的瞬间化开了，像是从实体变成了液体，贴着那些刺过来的末端流了过去，从缝隙中穿行而过，在躯干正面重新凝聚成形。凝聚的同时，它的双手按在了躯干表面的沟壑中，十指张开，指尖没入裂缝。

水顺着手指灌入裂缝深处，度很快。那些渗入水分的沟壑边缘开始变暗、变软，表层从干裂的硬质变成湿润的泡水木质，失去弹性，裂口边缘向内翻卷着，不再闭合。躯干左侧被泡软的皮层开始剥落，像被水浸透的墙皮，从原处脱落，落在地面上碎成湿块。

蒋老师的火线同时落在了躯干正面，位置正好在水分渗透的上方。金色火线切入皮层，水汽被高温蒸，在切口表面形成一层密集的水雾，滋啦声持续响着。

许言从侧方接近右侧头颅，笔尖亮着白光，正准备刺入——一条粗壮的肢体已经抬了起来，末端变成黑色尖刺，横向扫向他的方向。许言收住了前倾的势头，身体后仰，那根尖刺从他身前擦过，他退回原位。

黄维明的身体在停顿不到一秒后重新动了。黑光再次涌出，覆盖住那些被水渗透的位置，把水分从皮层内部向外推。被泡软的皮层边缘正在重新变干，裂缝正在收缩，剥落的碎块也在返回原位，沿着脱落面重新贴合。

水鬼在再次出手了。整个前胸贴了上去，水分从它全身向外扩散，持续向外排水。那些正在收缩的裂缝在接触到新的水分之后再次胀开，比之前更宽，边缘潮湿翻卷，露出下面一层更薄更暗的基底。重新贴合的皮层碎块再次脱落，在地面上散开，湿痕沿着走廊地面扩展。

黄维明的身体在那之后停顿变长了。两侧大脑的搏动没有完全同步，右侧仍然慢了半拍。那些被水覆盖的肢体中有一根末端已经无法完全收拢。

水鬼的右手还贴在黄维明的躯干上。水顺着它手掌按着的裂缝往里灌。

黄维明左侧头颅底部的黑光再次涌出，度比之前快了一截，黑光沿躯干表面扫过，接触面出滋啦的声响。水汽被推开，裂缝边缘重新变干，翻卷的皮层正往回缩。

水鬼没等黑光落定，身体贴着躯干横向平移了一截，从左侧滑到右侧。

蒋老师的符阵在移动间隙落了下来。三角形阵列旋转了半圈，三道金色火线从不同角度切入躯干正面——一道从上往下斜切，一道从侧面横切，一道贴着水鬼肩部边缘滑过。火线落在那片已经湿透的皮层上，嗞啦声比之前更响。

黄维明的身体在火线落定之后出现了一次明显的抖动。两侧大脑状的头颅同时搏动了一下，频率比之前快了不少。黑光在搏动的同时再次涌出，这一次覆盖面更大，从躯干正面延伸到侧面那些被水汽浸透的区域。

徐清雅的头重新收紧了一道，这次缠住了裂缝的边缘，把正在收缩的缺口重新封闭。无数的头向着吴主任他们袭来。

水鬼的右手还贴在裂缝边缘，水分持续向深处渗。它刚完成一次渗透，正准备再次灌入——徐清雅的头改变了方向。

那些原本缠在黄维明裂缝边缘的丝猛地松开了，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同时拉起，然后朝着吴主任的方向扫了过来。丝末端在半空中绷直了，带着破风声，度比之前缠向黄维明时更快。吴主任站在原地没有动，水鬼的左手已经抬了起来，挡在他身前。丝撞击在水鬼手臂表面时出连续的闷响，那层灰白色的皮层被刮出一道道细痕，边缘正在向外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

许言在丝转向的同时已经后撤了两步，他的笔尖白光闪了一下又暗了，身体靠向走廊墙壁的另一侧，退出了头的覆盖范围。

蒋老师的符阵没有停。三道金色火线从三角形阵列的边缘同时落下，这一次没有落在黄维明的躯干上，而是切入了徐清雅头扫来的方向。火线切入丝中段，焦糊味瞬间弥漫开。那些被火线切断的丝末端在空中散开，变暗、卷曲、碎成粉末。徐清雅的身体在那层头被切断之后，朝吴主任方向扫过去的丝数量明显减少了，但还有一部分正在重新聚拢，正在绕过火线的覆盖范围，从另一个角度接近吴主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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