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林栀正在整理季度台账,刘晏把项目资料往她桌上一放,说:“隔壁市,国资背景,财务尽调一周。”
林栀还没翻完材料,刘晏又来一句:“这项目组里没有省油的灯,你带队,我派两个人跟你去。”
林栀抬头看他,问:“什么时候出?”
“下周一。”
林栀晚上回家说起这事,刘旸正给小歪梳毛,他听见“一周”两个字,眼睛倒先亮了:“老婆,我请假陪你去吧。”
“不用,你马上就考试了,别浪。”
“正因为马上考了,想出去透口气嘛!天天对着题目,我脑子都快糊了。”
刘旸说得一脸委屈,像只被关久了的金毛。
林栀被他看笑了:“行吧,那你请假,别耽误正事。”
刘旸立马举手保证:“就五天,回来我加倍复习!”
于是周一一早,两人一块儿出,刘旸把她的电脑包、资料袋、换洗衣物全塞进后备箱,给三只猫备好了自动喂食器。
林栀笑他像要搬家,他在副驾上查目的地美食,说:“老婆,这回就当咱俩度蜜月吧。”
“蜜月差远了。”
“那叫‘考试前最后放风’。”
林栀笑了笑没接话,把车窗摇下一点。
风很清,路两边的树刚抽新叶。
她和刘旸确实已经很久没这样轻轻松松出过门。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提那些烦心的事,只当这趟是偷来的一周。
窗外天大地大,像能把南城那点沉,也一并吹散。
到了隔壁市,林栀他们住进项目方安排的酒店。
刘旸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可他偏不老实,每晚都拎着水果或宵夜来敲她的门。
林栀忙到十点多回房,一开门就看见他靠在门边,手里提着一袋糖炒栗子:“林主任,赏脸吃个栗子?”
“你太闲了。”
他还是挤进来,替她烧水、铺资料,把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顺好,又把她泡着茶的杯子重新添热。
林栀坐在桌前看尽调材料,他就在旁边翻手机,偶尔剥个栗子,把仁放在她手边。
谁也不说话,却比待在南城时更近。
有一次林栀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她没开,消息问:“又干嘛?”
“做了个噩梦,想看你一眼。”
林栀把门开了条缝,他站在外面,头乱糟糟的,像只夜游的金毛。
林栀心软了,把门拉开:“进来睡吧,别吵我。”
他“哦”了声,轻手轻脚躺到另一张床上,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后半夜林栀醒来,现他睁着眼看天花板,问他:“怎么不睡,又焦虑了?”
“有一点。”
林栀坐起来,说:“笔试而已,你越怕它,它越凶你。”
刘旸笑了:“你当年考证也这样?”
“我也怕。”
刘旸像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安慰,转过来看她:“那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