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轮到林栀休假一天,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下床都懒。
在公司绷了那么久,连着几个月在财务部连轴转,天天埋在票据台账里面,她只想在家瘫着,关掉工作群,睡到自然醒,再随便煮点东西吃,刷刷手机撸撸猫。
可偏偏这天赶上刘家固定的家族聚会。
一大早刘旸就起来收拾,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屋内安安静静,林栀裹着薄毯子蜷在沙上,眼皮都懒得抬。
刘旸出门前蹲在沙边问她:“真不跟我一块过去?”
林栀摇摇头,把脸埋进毯子,声音懒懒的:“有点头疼,你自己去吧,我在家歇一天。”
刘旸没勉强,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替她掖了掖被角:“那行,我过去一趟,早点回来。你好好休息,我回来给你带汤。”
他拿上车钥匙,临走时亲了亲她,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又把几只猫的猫粮添满,才出门赴宴。
听见门响后,林栀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像要把自己整个缩进去。
她不是真的生了病,只是心里疲惫,应付一大家子的寒暄盘问,比加班一整天还要耗神。
家宴上照旧热闹,刘旸刚落座还没动筷子,刘晏就开始嘴欠:“我弟妹呢?今天怎么没来?该不会又有了吧?”
语气吊儿郎当,像开玩笑又像探听。
刘旸正夹菜,头也不抬:“她累,在家歇着。”
刘晏“哟”了一声:“那更得注意,头三个月最金贵。”
刘旸把筷子一放:“你一个大男人,成天盯着我老婆肚子,闲不闲?”
刘晏笑得混不吝:“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你俩结婚也有一阵了,什么时候给刘家添个人?”
刘旸白他一眼,回他:“有也不关你事!我老婆生不生、什么时候生,都听她的。”
刘晏又笑,说:“那可不能大意,弟妹年龄不小了,该补就补,叶酸得吃起来了!”
刘妈妈闻言放下筷子,说:“真要有了,是好事,你少在那儿贫。”
刘晏笑:“我这不是关心我大侄子吗。”
刘爸爸也接了句:“你俩也不小了,该打算打算了。”
桌上几个长辈也顺势把话头接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从早点生说到你妈等着抱孙子,从属相说到哪家医院产检细,又从医院说到要不要请个阿姨。
刘旸听得心烦,又不好当众作,只能打哈哈,说:“再说吧,看她状态,还不急。”
刘旸心里当然想要个孩子,和林栀一起牵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去公园,他想了不止一次。
可他清清楚楚记得之前流产的事,也看得见林栀在公司熬得憔悴的模样。
每次看到她加完班回到家那副累得话都不想说的样子,就什么念头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