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旸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在她面前蹲下来仰头认真的看着她。
“姐姐,这件事不急,两年都等了,我可以再等两年、再等二十年。我不想让你为这种事为难自己。”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他轻轻抱住林栀,把脸埋进她头里,说:“姐姐,我其实好想要你,每天都想,但我更想让你安心。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继续等。”
林栀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又升起一簇烟花,炸开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
然后她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抬起眼睛看着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说:“我就是有点怕,但我想试试……”
不是“准备好了”,是“想试试”。
这句话,是她犹豫着攒了好久的勇气,才说出口的邀请。
她还没有完全战胜那些从小刻进骨头里的恐惧,但她想为了他试一次。
刘旸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
他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认认真真地问:“姐姐,可以吗?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所以哪怕他再想要,也要等她一个明确的点头。
林栀轻轻嗯了一声,他开心的像个孩子,一下子站起身,伸手把她横抱起来转了一圈。
他低头吻了她的额头,说:“姐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真不后悔吗?”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两个人洗漱完,刘旸牵着她的手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拢成一个很安全的茧。
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暖气片时不时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揉着她掌心那些被纸箱棱角磨出的薄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两个人的肩膀。
他把所有冲到嘴边的情话都咽了回去,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姐姐,我慢慢来,保证会很小心的。等下可能会有点痛,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你说停,我就停。”
她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刘旸从来不是那种靠荷尔蒙驱动的男孩子,他自己其实也没经验。
他的浏览器网页收藏里面是好几篇医学公众号的科普文章,手机浏览器里搜过“第一次需要注意什么”“怎么让对方不疼”,甚至在值班室趁没人时快划着屏幕,被老郭撞见差点把手机摔了……
自从那次从安城回来,知道了她内心的不安和顾虑,他就提前做功课,反复确认,把所有可能让她不舒服的因素全部提前排除。
他追她的时候查“七夕攻略”,把行程排得像出警计划书,他帮她出气之前查法条,把表舅怼得哑口无言,那在这么重要的事上,他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但真的到了那一刻,他所有的“理论知识”全部失效。
他把她的手握进掌心里,掌心有点湿,不知道是她的汗还是他的。
他低头亲她额头、鼻尖、嘴唇,每一个动作都提前留了两秒停顿,像是在给她时间适应,也像是在给自己时间记住。
然后他把她的手心贴上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心跳快得烫,微喘着粗气,轻声在她唇边再次确认一遍:“姐姐你摸摸,我的心快跳出来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栀摸着他胸口慌乱有力的心跳,目光对上他炽热的眼神,又快垂下眼睛,红着脸点点头。
他俯身靠近她的时候,呼吸明显比平时快,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有点抖,问她可以吗,她点点头。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轻了又轻,每进一步都要停下来问她疼不疼、要不要停。
他尽力让语气显得老练稳重,但声音也在颤,耳朵红得比床头灯还透光。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没有说疼,可是眉头却一直紧皱着,他吻住她的嘴唇,缓解她的紧张与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