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旸的家两室一厅,面积不算大,但收拾得比林栀想象中干净很多。
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的“家和万事兴”,鞋柜上摆着他和哥哥小时候的照片。
哥哥的脸有一些眼熟,但林栀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又或许是因为跟刘旸长得相似,让她恍惚了一下。
门框上有好几道铅笔划过的身高线,从矮到高,最后一道停在“刘旸十七岁”。
她站在玄关看着那几道线,觉得这间屋子虽然陌生,但到处都有他长大的痕迹。
她把行李箱往他玄关一搁,认真看了刘旸两眼,脸上没有病后的憔悴,精神头比她想象的好得多。
她换上拖鞋走进屋里,看见茶几上摊着好几盒还没拆封的药,还有半碗吃剩的泡面,以及他为了装得逼真临时翻出来的一堆病历和体温计。
林栀心里有点疑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你吃饭了没?”
“还没,午饭的泡面吃了一半”,然后刘旸眼巴巴地望着她,说:“姐姐,我病了。”
她脱掉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打开冰箱现里面几乎空空如也,只搁着几罐饮料和矿泉水。
“冰箱怎么这么空?”
“这几天家里就我自己,我把冰箱里能吃的都吃了,还没来得及去买呢……”
林栀抬眼看向他,无奈又心疼:“你等着,一会给我开门。”
她拎起大衣重新披在身上,下楼去便利店买了鸡蛋和挂面,回来给他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他端着碗坐在茶几前呼噜呼噜吃完,汤都喝干净了,然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说:“姐姐,我就想吃这个。”
她从厨房端出自己的面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刚拿起筷子,刘旸忽然从背后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上蹭了蹭,说:“姐姐,我好想你。”
她说知道了,低头吃面,但没有躲开。
橘猫在阳台上听见家里来了生人,躲在柜子底下不出来,它已经认不出来林栀了。
林栀跑过去蹲下,喊了它好几声“橘哥,我是妈妈”它都没回应,她失望的撅着嘴巴看着刘旸。
他看见林栀站在阳台盯着他看,愣了一下,心虚地不敢看她。
“你不是病得起不来床了吗?我看你精神挺好的。”
刘旸裹紧被子缩在沙角落里,眼神开始飘,只露出两只眼睛,说:“姐姐,我这几天确实有点头疼,刚退烧,真的,不信你摸额头。”
她走过去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不烫,甚至比她的手还凉一点。
“刘旸,你额头比我的手还凉,你是不是骗我?”
他立刻换上那副惯用的委屈表情,闷闷地说:“那是因为姐姐你的手太暖了,但我想你是真的,想得吃不下饭也是真的……”
她没有继续戳穿他,从行李箱里把带来的年货放在茶几旁边,问他:“要不今天早点包饺子?省得你饿着肚子去值班。”
刘旸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吻先是落在她的额头上,慢慢移到她的嘴唇,他的呼吸有点急,手指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目光里裹着从未掩饰过的热烈,却又在某个临界点硬生生刹住了车。
他停下来,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喘匀,声音带着压抑后的微微沙哑:“姐姐,我真的好想你……”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是病了吗?”
“姐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南城,别光顾着给我做饭……”
“那你想干什么?”
“想让你好好歇歇,这半年你太累了。”
林栀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刘旸顺势把她的手握住,她假装生气把手抽回来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说:“你以后少装病骗我!”
“嘿嘿……那不是知道姐姐你不会真的生气嘛!”
“别贫了,你陪我去趟市,把你冰箱补补,你看你,多大的人了,过年还在吃泡面。”
“姐姐,你好啰嗦,像个管家婆,嘿嘿嘿……”
林栀没好气的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他表情立马换上一副痛苦面具。
下午两个人去市买了一堆蔬菜水果肉蛋奶填满冰箱。
回到家刘旸系上围裙自告奋勇要剁馅,结果把韭菜切得长短不一,鸡蛋炒得老了点,但还是得意洋洋地把馅盆端到她面前让她验收。
她说还行,他就昂着头哼着歌去打下手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茶几旁边包饺子,他包出来的饺子个个站不稳,有的边缘还露着馅,歪歪扭扭躺在案板上,林栀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这包的不是饺子是伤员。”
他就把最后一个伤员摆正,说:“伤员也得过年。”
吃完饭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一会儿刘旸就得去所里了,他说如果今天没什么警情的话,凌晨四点就能跟同事换班回家。
林栀也起身要走,说自己已经订了酒店。
刘旸坚持要她留在家里住,说家里没人,他爸妈不会那么快回来,让她安心住着。
而且他想体会一下,下了班,家里有爱人等他回家,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