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林栀脱掉毛呢大衣就往沙上躺,李姨从姥姥屋里出来,问他俩怎么回来这么晚。
“嘿嘿,这不是舍不得姐姐,想多陪陪她嘛!”
刘旸坐在林栀旁边,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茶几上,靠在沙靠背上。
“早点洗洗睡吧,不早了,你一大早还得开车,别耽误回去。”
李姨嘱咐一句就要进屋,刘旸喊住了她。
“李姨,我想回去路上拐去流城看一趟周哥,好久没见他了。你有没有什么要捎给他的东西,我帮你带过去。”
李姨转过身说:“你这孩子真是有心,那不耽误你回去上班吗?他那离南城可不算近呢,我回头寄给他一样的。”
“没事,我去看看他,他还欠我一顿饭呢,哈哈!”
李姨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行,那我明天起早点,回家收拾一下给你拿来。”
林栀闭着眼睛,听着两人的对话,轻轻攥了攥脖子上的兔耳围巾,安静没插话,藏住心底细碎的情绪。
李姨进了屋里,客厅恢复了安静。
刘旸回头看她:“姐姐,你睡着了?快起来,别冻着。”
林栀慢慢睁开眼睛,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到他脸上,然后她坐起来,装作不经意地伸了个懒腰。
“嗯,困了,我先去洗澡了。”
她起身走向洗手间,反手锁上门,拧开水龙头,背靠着门板轻轻叹了口气。
刘旸兴冲冲拿起手机,想消息告诉周远自己明天顺路过去,转念一想又把手机搁回茶几,打算等开到他派出所门口再告诉他,好好给他一个惊喜。
林栀洗完澡出来,回了卧室躺进被窝,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剩心底一缕说不清的闷绪沉沉压着。
刘旸简单冲了个澡,轻手轻脚走进卧室,锁上门,舒服地在她身侧躺下。
他习惯性伸手抱住她温热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还没干透的顶,轻声问她:“姐姐,你有没有什么想带给他的?”
林栀被他从背后抱着,他的呼吸温热地落在她耳后,几缕湿漉漉的碎贴在脖子上,被他伸手轻轻拨开。
“没有。”
她闭着眼睛,话里听不出半点情绪,安静得有些反常。
刘旸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深几分,嗓音闷闷的,裹着刚洗完澡的温热水汽,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我是说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带给他的?真的没有吗?”
林栀瞬间放大了内心的不安,沉默了漫长的好几秒,大拇指的指甲无意识的抠着食指的皮肤。
她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抬手轻轻挪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睡裙领口微微歪斜,露出一小截细腻的锁骨,她抬手拢了拢被子,把被角往上拉高了些。
“你想听什么?”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没有慌乱局促,没有被戳穿的恼怒,只剩一层浅浅的、近乎坦荡的疲惫,轻声反问:“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很想他?后悔没有跟他在一起?是吗?”
“姐姐,我没别的意思。”
刘旸心头一紧,立刻跟着坐起身,盘腿靠在床头对上她的视线。他刚洗完的头乱糟糟的,软塌塌贴在额前,被子随意堆在腿上,褪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情格外认真。
林栀定定望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坦然撕开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隔阂:“你已经现了对吧?上次视频你问我他的白月光,话里话外就差指名道姓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