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兰拿到判决书之后,心情好了好几天。
她在家里把那份判决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次看到“遗嘱无效”那几个字,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
她甚至把判决书拍了照给陈美芳,语音消息里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菜市场的排骨便宜了:“二姐你看看,法院都说了,爸那张纸不算数。这院子咱们都有份,你那份我帮你盯着呢,谁也抢不走。”
她这天打电话给马宏达说判决书下来了,院子按法定继承处理,她是继承人之一,签约的事可以安排了。
马宏达说那你明天上午过来一趟,带上判决书和身份证。
第二天一早,陈美兰拎起包出了门。
两个人约在平安巷口那栋两层小楼的项目指挥部的临时办公室,门口贴着旧城改造的规划图和签约流程通知。
马宏达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抬头看见她,点了下头,示意她坐下。
“判决书带来了?”
马宏达放下手中的水杯,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文件。
他翻开看了一遍,点点头然后放在桌上。
“身份证呢?”
陈美兰从包里抽出身份证递过去,马宏达接过来核对了一下,然后在电脑上打开一个表格,输入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鼠标点了几下,他停住了,盯着屏幕上弹出的一行红色提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怎么了?”陈美兰问。
“你这户的拆迁补偿款,被法院冻结了。”
马宏达把显示器转过来让她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该户产权存在争议,补偿款已被法院冻结,暂不具备签约条件”的字样。
陈美兰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像是没看懂似的,又把目光移到马宏达脸上。
“什么意思?什么叫冻结了?”
“就是字面意思,有人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裁定冻结了你们这户的拆迁补偿款。现在谁也动不了这笔钱,得等法院解冻之后才能签约。”
“谁申请的?”
马宏达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显示器转回去,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一个文件编号。
“财产保全的申请人是林栀。”
陈美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她皱着眉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怒意堵在胸口,鼻孔呼呼喘着粗气。
“她凭什么?法院都判了遗嘱无效了,她还有什么资格申请财产保全?这院子跟她没有关系了!这是我们的钱!”
“法院判的是遗嘱无效,不是她没资格申请保全。只要她还在上诉期内,案子就还没终审。在二审判决下来之前,补偿款先冻着,等法院最终裁定归属之后再分配。这是标准程序。”
马宏达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熟了的说明书,“你找我没用,得找法院,或者等二审。”
“等二审?二审要到什么时候?我这边等着用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