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画依然温文尔雅,他对着秦雨强淡淡一笑。
皮笑肉不笑,要小心了。
“秦先生,你来了。”
我能不来吗?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
“恩,听南宫小姐说馆长深夜请我一聚,晚辈虽然身体不适,但是不敢怠慢。”
也不知道皓月楼馆长那只老狐狸有没有在听墙角。
秦雨强说话毕恭毕敬。
宋飞画面不改色,让出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先生,跟我来。”
皓月楼是攒尖顶建筑,虽然是现代制式古楼,人造景观,但是保留了层层飞檐,一至五层皆有回廊。
秦雨强经过第五层的回廊往下看,若是搁古代,这里算是瞭望区。
不过现在只能当做赏景的地方。
在五楼茶室内,软塌上,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人半躺着,他手里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黄皮笔记本。
一头和年纪不符的乌,只有鬓角处有一丝霜白,脸很白净,下巴胡茬清理得相当干净,两只眼睛蕴藏着沧桑,很儒雅,但是也很神秘。
秦雨强站在茶室屏风外,看着他左手边细墩高台上摆放着的佛头。
宋飞画冲着屏风内说道:“老师,秦先生来了。”
屏风内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你出去吧,我和秦先生聊聊。”
宋飞画偏头看了秦雨强一眼,听话地离开。
秦雨强回神,看到一个睿智的老头走出来。
对,是老头。
即使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是秦雨强相当失望。
他走上来的时候,还幻想过皓月楼馆长是一个成熟的有文化的美妇人,善良又有眼光的阿姨。
身材丰韵、皮肤透亮,倾国倾城。
“很失望?”
吴皓气观察到秦雨强脸上闪过的失望情绪。
“没有,馆长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哦?”吴皓气挑眉,他转身面对佛头,“秦先生,这只佛头如何?”
考验我?
还是白蹭我?
见秦雨强不回答。
“新得的佛头,还没进馆藏,本当做最后一轮比赛的题目,秦先生资质在皓月楼所有学生之上。”
哼!
老头说点好听的,就想白嫖我?
做梦!
“恩……馆长谬赞了,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子,和皓月楼各位经验丰富的鉴定师没法比。”
“真心话?”
秦雨强抿嘴。
“看来是假的。”吴皓气叹息一口气,“这些年皓月楼的鉴定师资质越来越差了,也就只有几个还能挑大梁,再这样下去恐怕也要被淘汰了。”
“馆长,皓月楼的名气在古玩界是顶级背书,馆长多虑了。”
秦雨强没有走心,目光则是再次落在佛头上。
这是一尊西夏时期的鎏金铜佛像,做工精细,眼珠乌亮,下眼睑处还能看到一滴黑色的泪痕。
佛头眉心处镶嵌着一块白玉。
如今还莹润亮。
秦雨强摸了摸鼻子,传闻说吴皓气是摸金校尉,还真有点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