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分,只是我不敢。
我这样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儿,本来就奇怪。
一路上什么人都要多看我一眼。
他们眼里的情绪我明白,和我爹一样。
只是这边路上多了些官兵,他们不敢造次。
不过到了夜里,就不好说了。
官兵只要盯不到的地方,那些人盯着我蠢蠢欲动。
就算不图我这个人,图的也是我怀里的吃的。
我瞧着比这些流民状态好太多了,谁都馋我怀里的东西。
一路上除了这些流民,还有许多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
大部分是饿死的,也有为了护着自己怀里吃食被打死的。
死了手还紧紧护着胸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我更害怕了,走路的脚步快了许多。
想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什么时候才能都吃上饭。
不用接二连三地饿死一个又一个的小孩。
两天后,我走到了镇子大门口。
那些流民都等着被放进去。
人说不上多,官兵倒是也没限制人数。
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每个人的情况,就放了进去。
镇子里热闹极了,人人虽说不是穿金戴银,却也能瞧得出来富足。
路上一个大婶瞧着我「咦」了一声:
「这哪儿来的丫头?怎么自己一个人?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
我怯怯往后退了几步,低声说:
「俺爹娘都没了……。」
大婶「哎哟」了一声:
「可怜见的,跟婶子走吧,婶子家里也不差你一口饭。」
我看了看她身上跟其他人不一样,色彩鲜艳的袄子,又看了一眼她眼角艳俗的胭脂。
头也不回地就往后跑。
那婶子是窑子里的老鸨,是要把我卖了。
路上白蛇和我说了好多这样的事情,它让我小心。
我边跑,边听见身后那老鸨尖厉的声音:
「这死丫头跑什么?带你去穿红戴绿过好日子懂不懂?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吓得跑得更快了,她在后面叫得难听,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俺才不要和你去做鸡!你丧尽天良,逼良为娼!」
这两个词都是跟白蛇学的,骂出来心情好多了。
但我到底年纪不大,也就十岁,跑不过一个成年人,还不熟悉地形。
就在那老鸨差点抓到我的时候,白蛇出现了。
它猩红的眼睛看向我身后,下一秒那婶子就愣住了,然后茫然停下了脚步,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这是跑什么……」
7
白蛇带着我七拐八绕去了一间老旧的房子门口,然后熟练用尾巴把门锁抽下来,对我说道:
「这是我一个故人的房子,以后你就住在这儿,我叫白悟,是一个柳仙。」
我看了看比村子草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的房子,小心翼翼问他:
「你要我干什么吗?」
白悟那双竖瞳动了一下,然后带我进了门。
我知道柳仙是仙家,这边胡黄白柳清风烟鬼,都是正儿八经的仙家。
只是没想到,我自己居然也能遇上。
白悟带我进了门就看见正屋供奉的仙像。
那仙像生得和它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