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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节 恶之聋哑学校（第13页）

一旦成年，就再无人过问。

加之她们融不进主流社会，没什么人际交往，就算失踪，也不会有人现。

最终，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生育机器。

不对啊，我打断母亲，就算是卖孩子，也得有出生证明啊。

母亲苦笑着摇摇头。

不需要，这些孩子卖到国外全都流入了黑市。

不仅价格比国内高得多，也无人监管，也许，连活着都是奢望。

26

两个月后，我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是个男孩，胖乎乎的脸蛋上，一双黑黑的眼球到处转。

他很好，没有任何缺陷，是个健康的宝宝。

见到我，他居然伸出手来让我抱。

我哭了，但我没抱他，而是在收养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见他的第一面，也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孩子，妈妈没有幸福的童年，更给不了你幸福的童年。

但我相信，你的新父母，一定会比我更疼爱你。

将孩子送上车后，我随着警察来到了法院。

特事特办，更何况是这种重大案件。

两个月时间，不仅案件侦查完毕，检察院也审核结束，只剩下，今天的庭审。

第一次进法院，让我恐惧的不是法院的庄严肃穆，而是前面整整齐齐的十几个轮椅。

其中，就有丽丽。

如果不是人介绍，我根本认不出她。

满是脓疮的肿胀的脸上，耳朵被人割去，眼睛也瞎了一个，头更是被人拔得一根不剩。

手筋脚筋全断，被人扶着靠在轮椅上，和瘫子一样。

这还是从前那个漂亮灵动的丽丽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们出庭，她们不能说话，连手语也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方，像一尊尊没有气息的雕像。

如果说我自己的遭遇，让我恨不能杀了这群畜生，那么在看到丽丽她们后，我只想将他们挫骨扬灰。

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害怕以后，还会有人受到这种遭遇。

好在，这群畜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几个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死刑。

还有一些监管部门，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

看着他们在庭上痛哭流涕，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就算将他们诛灭九族又怎样，能补偿这么多受害者的下半生吗？

27

庭审结束几天后，召开了522特大案件的新闻布会。

作为他们口中的英雄，我被邀请到场，并在最后言。

看着他们在台上对我不吝赞美，仿佛是我自己闯进去，救出了丽丽她们。

轮到我言时，我将别人拟好的满是套话的言稿丢在一边。

举起手，第一句就告诉所有人，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个想过好日子的普通女人，我也怕得要死，我也想过放弃。

如果有可能，我宁愿在街上捡破烂，也不想当这个英雄。

可能是我的话太惊世骇俗，主办方想要打断我，让我提一个要求，说只要合理，他们都会满足。

我面向摄影机，一下下仔细地比画着手势。

我希望，社会能对我们多一些关注，只有世人都理解我们，不再把我们当成洪水猛兽，这种事情，才不会再生。

不然的话，就算有一千一万个我，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完全消失！

我听不到，但能看到，台下的人全都在鼓掌。

包括那群稚嫩的学弟学妹。

希望你们走出社会时，能变成一个普通人，干一份普通的工作，过完普通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