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刻着怪兽的铜牌在陆峰指尖跳动。地面下沉闷的震动还在继续,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岩层深处缓慢搏动。
“那声音,从地下水系的闸口那边传来的。”苏青梅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陆峰将铜牌收进怀里,没有接话,转身看向码头区的火海。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那种黑色的煤灰在夜风中飘散,落在地上,像是黑色的雪。
“走。”他只留下一个字,迈步朝码头奔去。
林婉儿紧随其后,她的布袋里装着刚从水闸附近采集的石灰样本。一行人避开燃烧的木架,很快来到码头最深处的防波堤。这里是江州水营的驻扎地,平日里停泊着大乾最精锐的铁甲巡航船。
防波堤尽头,一个身披轻甲的男子正指挥着手下的士卒往水里抛掷箱笼。他身形魁梧,满脸横肉,正是水营总兵——周成。
“动作快点!若是这批货沉不下去,咱们谁都别想活!”周成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陆峰脚步一顿,挥手拦住身后的苏青梅,压低声音道“他不是在毁尸灭迹,他是在销毁证据。”
他没等苏青梅反应,猫腰跃入阴影之中,动作如同一只扑食的猎豹。苏青梅紧跟其后,两人绕过几处堆叠的杂物,潜入周成背后的盲区。
“一共三箱,扔完了吗?”周成一边问,一边回头催促。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陆峰从暗处暴起。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拼,而是侧身滑步,右脚重重踢在周成的小腿胫骨上。咔嚓一声,周成吃痛,膝盖一软,整个人重心失衡向前扑倒。
陆峰顺势欺身上前,左手锁住周成的喉咙,右手如同铁钩般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向下一压。
“跪下。”陆峰的声音冰冷如铁。
周成疯狂挣扎,粗壮的胳膊挥舞着想要推开陆峰。但他显然低估了这套现代特警擒拿术的威力。陆峰手掌死死抵住对方颈椎处的大穴,只要指尖再用力半分,便能瞬间封死对方的呼吸。
“放开老子!”周成面色涨成猪肝色,眼珠凸起。
“不想喉骨碎裂就别动。”陆峰将他的右臂反折至背部,肩膀顺势力,将周成的整条手臂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剧痛让周成出一声嘶哑的哀鸣,浑身瘫软在泥泞的地面上,再也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力气。周围的士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举着长矛却不敢上前。
苏青梅横剑挡在两人身前,青锋出鞘半寸,冷冽的寒芒逼退了围上来的士卒。
“悬镜司办事。”她只说了五个字,气势却压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峰单膝压在周成的后腰上,从对方腰间摘下那枚水营统领的腰牌,随手扔进脚下的积水中。
“这只是断尾?”陆峰凑到周成耳边,语气平淡,“为了保住那三艘逃走的船,你亲自带着证据来这沉船,这戏演得不错。”
周成趴在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紧咬着牙关,一言不。
“不说?”陆峰抬起手,指尖在那枚从他身上搜出的防腐漆密封罐上轻轻敲击。
他将罐子怼在周成鼻下,冷声道“这漆里的鱼油杂质,顺着江水流下去,够把你水营上下三千人全送上断头台。现在开口,或许还有命在。”
周成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种死灰般的脸色说明他心里已经防线崩溃。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要求饶。
陆峰松开手,周成瘫倒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船里没装银子。”周成声音沙哑,终于开口,“是账册,还有……关于左相府最近三年的私矿开采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