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们来的?”陆峰的声音冷得像周围的冰。
杀手满脸是汗,眼神中露出一抹怨毒。他张开嘴,舌尖下露出一颗漆黑的药丸。
陆峰眼神一凝,想去卸对方的下巴。
但来不及了。
杀手的喉咙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咯咯声,一股黑血从嘴角渗出,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死士。
陆峰吐掉嘴里的残雪,撑着刀站起来。
林子里还有人。
远处传来了哨声,短促而高亢。
那是撤退的信号,也是合围的信号。
山道那边,神策军的呼喝声更响了。看来正面战场的压力在减小,但陆峰知道,真正的狠角色还没露面。
风雪突然变大了。
密密麻麻的雪花遮挡了视线,十步之外模糊一片。
陆峰站在原地,耳轮微动。
他听到了踩在厚雪上的声音,极轻,像是猫爪掠过棉花。
一下。
两下。
声音停在了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陆峰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意正锁死自己的后心。
“这种杀人的手段,不像是悬镜司的风格。”
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陆峰握紧了横刀,左手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滴在雪地上,炸开一朵朵红梅。
“你也不像是万隆钱庄养的打手。”陆峰缓缓转过身。
在他前方五步远的地方,一个枯瘦的身影静静立在那。
那人手里攥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短剑,剑尖朝下,一滴还没凝固的血正缓缓顺着血槽滑落。
这人的眼睛是灰白色的,像是蒙了一层翳。
陆峰的视线移向对方的肩膀,那里有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印记——那是常年拉强弓留下的茧痕。
刚才放冷箭的人,就是他。
陆峰看了看自己空掉的箭匣,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短剑。
肋骨的断裂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视线有些模糊。
那个枯瘦男子动了。
他步履极稳,短剑平举,每一步都踏在陆峰呼吸的间隙上。
这不仅是个高手,还是个精通人体解剖的刽子手。
陆峰没动。
他只是盯着对方的脚下,那里的积雪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松软感。
“你会死得很快。”那人开口,剑锋微颤。
陆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笑。
“试试看。”
陆峰说完,猛地俯下身,左手抓起一团掺杂着泥石的积雪,朝对方脸上扬去。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向后翻滚,躲进了一棵倒塌的枯木后方。
枯瘦男子出一声冷哼,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芒,将雪团劈成两半。
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