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没有点灯,却透着一股浓郁的酥油味道。陆峰屏住呼吸,顺着石阶无声潜入。
地宫的规模远比想象中要大。
石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但那些文字并非佛经,而是一种扭曲的、带有某种宗教暗示的符号。
在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平铺着一张泛黄的卷轴。
陆峰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张大乾京师神都的详细地图。
但地图上标注的内容,却让陆峰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整张图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线,每一条红线都连接着神都的一处关键节点九门禁军营地、悬镜司总部、影卫暗哨,以及……皇宫的各大殿宇。
这些红线在图纸上汇聚,最终指向了一个最核心的位置。
大乾太庙。
在那处位置上,用鲜血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法阵图案。法阵的中心,钉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银针穿透了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
陆峰一眼就认出了黄纸上的八字。
那是当朝女帝姬瑶月的。
在地图的边缘,散落着几枚黑色的鳞片和半截断裂的红绳。
陆峰俯下身,观察地图旁留下的文字记录。
“申时初刻,引血入槽。以九千九百九十一人之怨念,冲刷太庙龙气。”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笔迹凌乱,仿佛书写者当时正处于某种极度的亢奋状态。
陆峰的目光落在了地图的一个角落。
那里画着一个特殊的标记三道杠,中间横穿一剑。
那是悬镜司内部的最高求救信号,只有正千户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知晓。
信号标记被刻得很浅,像是有人在匆忙中用指甲划出来的。
陆峰伸出手,指尖划过那个标记。
指尖上传来一点湿润。
是泪。
陆峰猛地抬头,看向石室另一侧阴暗的角落。
那里堆放着几个巨大的铁笼,笼子被黑色的绸布遮得严严实实。
陆峰走过去,猛地扯下一块绸布。
笼子里没有苏青梅。
里面只有一堆白森森的骸骨,每一根骨头都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像是某种祭祀用的法器。而在骨堆的最上方,放着一套整齐折叠的捕快制服。
那是苏青梅的衣服。
在制服的领口,别着一朵尚未完全枯萎的、散着幽香的莲花瓣。
啪嗒。
石室上方的通风口掉落下一块碎石。
陆峰身形一滞,迅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赤脚踩在潮湿地面上的脚步声。
声音不是从入口处传来的,而是从他背后那堵绘满经文的墙壁里。
“你找错地方了。”
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干枯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她已经在太庙里了。只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姓苏的女人了。”
陆峰握紧了匕,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黏液正从石室顶部的缝隙滴落,恰好掉在他的手背上。
那黏液迅蠕动,试图钻进他的皮肤。
陆峰猛地甩手,匕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掷出。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