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
她猛地低头,看向陆峰肩膀上那枚被挑出来的透骨钉。
钉尖上残留的残渣,在淡粉色血液的冲洗下,竟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金斑。
“金丝雀胆?”林婉儿瞳孔猛缩。
这不是影宗的东西。
这是神都清流门阀、当今礼部尚书周家密不外传的“禁药”。这种药本是用来浸泡古画防虫的,但如果配上特定的子午草,就是无解的剧毒。
她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中毒,是因为恐惧。
如果毒是周家的,那角楼上的杀手,难道不只是影宗的人?
“酒来了!”捕快们扛着几坛烈酒冲了回来。
“倒!顺着他的伤口往下浇!”林婉儿头也不抬,左手腕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她的脸色比陆峰还要难看。
她从药箱里摸出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用力咽下,暂时压住乱窜的气血。
烈酒倾泻而下。
陆峰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双拳紧握,指关节出“啪嗒”的声音。
“按住他!”林婉儿喊道。
两名壮硕的捕快死死压住陆峰的肩膀和腿。
林婉儿拿出一根新的长针,这一次,她没有扎向穴位,而是直接刺入了陆峰那道变黑的血管里。
她顺着血管的走向,一寸寸地往下捋。
每捋过一段,那里的黑色就消散一分,被逼向指尖。
“拿盆来!”
当所有的毒素被逼到陆峰左手五指时,林婉儿手起刀落,在他的指尖各开了一个十字小口。
“噗——”
五道黑色的血箭喷射而出,落在铜盆里,出刺鼻的恶臭。
陆峰那张惨白的脸终于缓过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平稳起来。
林婉儿脱力地坐在地上,任由冷风吹着汗湿的后背。
就在这时,苏青梅从角楼的方向折返而回。
她走得很慢,右手提着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滴鲜血正顺着剑脊滑落。
她的左手里提着一个东西。
是一条断掉的手臂。
那手臂上穿着墨黑色的劲装,袖口处绣着一只极小的、展翅欲飞的金丝雀。
“跑了。”苏青梅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用了血遁,只留下这一只手。”
林婉儿盯着那只断手,手指不自觉地抠进了泥土里。
“苏姐姐。”林婉儿抬头,声音有些颤,“这毒……是周家的。”
苏青梅目光一凛,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