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短弩。
“宗人府地牢。”陆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是皇室的地方。”
“不错,所以你敢去吗?”管家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六名死士瞬间扑了上来。
陆峰扣动扳机,短弩连三箭,封死了左侧三人的退路,整个人却像大鸟一般,猛地向花园外纵身一跃。
他没有纠缠,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宗人府,丙号死牢。
那是专门关押皇亲国戚和重臣的地方,据说进了那里的人,连魂魄都飞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
陆峰避开了三波搜捕,潜伏到了宗人府的高墙外。这里的防备比梁王府更加森严,每隔十步就有一名手持长戟的守卫,火把的光亮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损的铜牌,那是他下午从死去的琴师浮尸身上搜出来的。
那不是普通的铜牌,而是影宗内部的信物。
陆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向正门。
“站住!什么人?”
两柄长戟猛地合拢,拦住了去路。
陆峰低着头,将铜牌在火光下一晃,语气冰冷“影宗办事,提审苏青梅。”
守卫接过铜牌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陆峰那只垂落在身侧的左臂,狐疑地问道“令牌是真的。但令牌的主人……不是你吧?”
陆峰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守卫。
“你想要令牌的主人,还是想要你全家的命?”
守卫被他那股肃杀的气势逼得退后了半步。
“带路。”陆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厚重的玄铁门缓缓开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着地道扑面而来。
陆峰跟着守卫走下长长的石阶。地牢深处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是铁钩穿过琵琶骨的摩擦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在最深处的一间囚室前,陆峰停住了脚步。
隔着粗壮的铁栅栏,他看到一个血迹斑斑的身影被吊在半空中。
苏青梅。
她那身标志性的劲装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长凌乱地披散在脸上,脚尖无力地垂着。地板上已经积了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醒醒。”一个狱卒手里拿着沾了盐水的皮鞭,正要挥下去。
“我来。”陆峰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狱卒回过头,看了陆峰一眼,又看了看那块铜牌,把皮鞭递了过来。
“动作快点,上面交代了,今晚一定要拿到口供。”狱卒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嘟囔着往外走,“这娘们骨头真硬,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说。”
陆峰接过皮鞭,走到了苏青梅面前。
他的心在狂跳,但脸上的肌肉却没有一丝颤抖。
他能感觉到,在这间囚室的上方,在那些看不见的阴影里,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他设的局。
苏青梅微微抬起头,透过带血的长,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死寂般的绝望。
“陆……峰?”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血沫子。
陆峰没有说话。
他猛地挥起皮鞭,“啪”的一声响亮,抽在了苏青梅脚下的地板上。
“说!那块玉佩在哪?”陆峰怒喝一声,右手顺势按在了苏青梅的肩膀上。
在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陆峰感觉到苏青梅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不动声色地借着挥鞭的动作,将一颗极小的黑色药丸塞进了苏青梅微微张开的嘴里。
那是林婉儿特制的假死药。
“别说话,咽下去。”陆峰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就在这时,牢房顶部的暗格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