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埋了多少人,才能让地气里的磷分溢出石缝?
林婉儿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她咬着牙,再次挖出一块泥土,这一次的颜色深得黑,甚至能看到一点白色的碎屑,分不清是碎石还是……碎骨。
“够了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婉儿吓得差点把药箱扣在地上。她猛地抬头,那个假山上的黑衣侍卫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剑柄上,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完了,看完了。”林婉儿语飞快,把药箱合上,“地龙虫就在根部,我回去配好药,下午就送来。”
侍卫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婉儿的袖口。
刚才林婉儿取样时,有一抹细微的土痕沾在了她青布衫的袖口上。
“把手伸出来。”侍卫冷冷开口。
林婉儿心底一片冰凉。袖子里的瓷瓶根本藏不住。
……
墙外。
陆峰紧贴着青砖墙,断裂的左臂被黑布死死固定在胸前。
他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右手紧紧握着那柄带血的横刀。虽然隔着厚厚的围墙,但他依然能听到里面细微的对话声。
那个侍卫开口的瞬间,陆峰的眼神猛地一沉,原本松弛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即将暴起的野兽。
他计算过这面墙的高度。
两丈六尺。
以他现在的体力,配合钩爪,只需三秒就能翻过去。
但他只有右手能动。
陆峰深吸一口气,用牙齿紧紧咬住横刀的刀柄,右手探向腰间,摸出了那枚特制的磷火弹。
耳边传来了“锵”的一声轻响。
是长剑出鞘半分的声音。
“手,伸出来。”里面的侍卫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已经带了杀意。
林婉儿的声音在颤抖“官爷,我真的只是治花的……”
陆峰不再犹豫。
他左脚猛地蹬在身后的老槐树上,借着这股推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右手飞快地甩出系着细钢丝的钩爪,稳稳勾住了墙檐。
“嘎吱——”
钢丝紧绷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陆峰借着惯性,身形贴着墙皮,猛地向上一蹿。
就在他露头的一刹那,花园内的黑衣侍卫已经拔剑转身。
“谁!”
侍卫的反应极快,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院墙,手中的重剑在晨曦下划出一道惨烈的弧度。
林婉儿跌坐在地上,趁机将怀里的泥土瓷瓶狠狠塞进地上的泥窝里,用脚尖一拨,顺势掩埋。
陆峰在墙头一个翻滚,不顾左臂断骨错位带来的剧痛,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磷火弹砸在汉白玉石板上。
“轰!”
浓烟伴随着刺眼的白光瞬间席卷了半个花园。
“婉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