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
庄定贤也学着农民样子,卷着裤腿,操着镰刀在割稻子。
他从未想过做农活会这么辛苦,看着一排排的农民对着无穷无尽的稻子弯腰收割,第一次明白那诗的意思:“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休息一下,庄先生。这种粗活不是你能干的,体验一下就好。”卢镇长看着庄定贤汗流浃背样子关心地说道。
庄定贤点点头,他是真的累了。
卢镇长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昨天庄定贤塞给他的万宝路香烟,摸出一支递给庄定贤道:“借花献佛,不要嫌弃。”
庄定贤接过香烟,笑笑咬在嘴角。
卢镇长又掏出火柴亲自为庄定贤把香烟点着,这才自己也摸出一支咬在嘴上,先是舔舔过滤嘴,觉得甜甜的,比烟袋锅舒服很多,这才有些舍不得的把香烟点着道:“这烟好抽是好抽,就是燃得太快,还没抽舒服就没了。”庄定贤叉腰,抽着烟,头戴草帽眺望稻田,心中涌起一种大地在我脚下感觉。
就在他神清气爽时,刚才给颜雄倒茶的小伙子忽然用镰刀指着稻田道:“蛇!有蛇!”
颜雄吓了一跳,差点从稻田窜起来,忙不迭躲到庄定贤身后,嘴里却道:“我来保护你!”
看着颜雄胆小样子,庄定贤莞尔。
不过他心里倒也怵,毕竟蛇这玩意可不是很多人都怕的。
就在庄定贤以为这些农民会像自己一样害怕水蛇。
没想到一听到有蛇现场所有人兴奋起来——
“抓住它!”
“赶快,别让它溜掉!”
立马全体总动员,大家伙抄起镰刀开始在稻田内捕蛇。
卢镇长此时更是瞪大眼,做出领头作用,指挥全线道:“两路夹击!左边的,你们摆出镰刀阵,右边的,你们准备好打蛇棍!千万不要让这资本主义小蛇逃掉!”
噼里啪啦!
一阵嘈乱。
那条水蛇都懵逼了。
它只不过感觉周围吵闹,于是探头出来瞧瞧,没想到就被穷追猛赶。
它甩着尾巴拼命逃跑,最终还是逃不过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手掌心,很快就被一个小伙子用镰刀砸中,浑身抽搐。
“抓到了!”小伙子把水蛇抓起来,高高举起给大家看,“好肥好大一条!”
“好耶!今天有蛇羹吃咯!”
“哈哈,我最钟意食蛇!”
人们像过年一样欢呼起来。
卢镇长也很高兴,走过去,看一眼被逮捕的水头丧气的那条水蛇,指着它对大家说:“看到未?做资本主义走狗就是这种下场!我们一定要抓到,打死,把它们彻底剥皮抽筋,然后踏上一万只脚!”
“哈哈,是张开一万张嘴才对!”
“我们要把它消灭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不剩!”
人们大笑道。
颜雄凑到庄定贤耳朵边:“我没看错吧?抓到一条蛇就这么兴奋?!”
庄定贤咬着烟笑笑:“你不懂的。”
颜雄:“……?!”
愣了一下,心说,我不懂,难道你懂?!
就在大家欢天喜地庆祝今天有蛇羹吃时,一个五大三粗汉子从田埂上急匆匆跑过来道:“镇长,不好了!出事儿!”
卢镇长正在借助水蛇教育群众,看到汉子就道:“出什么事儿了,你别瞎嚷嚷?!”
“偷,偷渡!有人打算偷渡被人举报,现在让你过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