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陆骁推开酒店大门,午后的阳光从外面涌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看再多也没用。”
三个人走出酒店大门,台阶下面停着那辆劳斯莱斯。
韩小龙拉开车门,陆骁弯腰坐进后座。
苏清颜坐进副驾驶,韩小龙动引擎。
车子驶出酒店门口的时候,陆骁从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排媒体摄像机还架在门口,几个记者正举着手机在拍救护车离去的方向,也有人把镜头转过来对着他这辆车。
远处华南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那几根灰白色的烟囱依然立在蓝天下。
陆骁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放回去。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楚冰清的消息“视频收到了。证据链完整,今天之内会传唤宋天成。”
陆骁回了一个字“好。”
对面又回了一条“他今天去不了。听说他心梗作,被抬上救护车了。”
陆骁看着屏幕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苏清颜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骁靠在座椅上,“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你请客。”
“凭什么我请?”
“凭你刚才在峰会上坐得够稳,撑住了场子。”
苏清颜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法没什么力道。
她转回头去,看着挡风玻璃前方被阳光照亮的路面,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韩小龙从后视镜里看了陆骁一眼,没说话,踩了一脚油门。
劳斯莱斯汇入华南午后的车流,车窗外的街景在阳光里缓缓后退。
晚宴散场,回到酒店。
苏清颜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靠在客厅沙里闭了一会儿眼。
她忽然开口“你身上的伤,都怎么来的?”
陆骁正站在窗边看夜景,回过头“什么?”
“我问你身上的伤。”苏清颜睁开眼睛看着他,“我刚才在你桌上看你递打火机的时候,袖口滑上去了一点。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疤。”
陆骁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眼神这么好。”
“回答我。”
“部队的时候留下的。”他语气很随意,“不算大事。”
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去卷他左臂的袖口。
“苏总,你脱我衣服上瘾是吧?”
“少贫嘴。”她把袖口卷到肘弯。
那道疤从手腕内侧一直延伸到肘窝,颜色已经淡了,变成了一条灰白色的旧痕,但宽度和长度都触目惊心。
苏清颜的拇指轻轻覆上去,指尖蹭过那道凸起的疤痕边缘,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疼吗?当时。”
“不疼。”他说,“忘了。”
“骗人。”她没有松开他的手腕,“我问了韩小龙。他说你在部队待了七年,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这种印子。一道、两道、三道,有的他自己都数不清。”
陆骁低头看着她“韩小龙怎么什么都说。”
“他怕我问别人会问出更离谱的版本。”苏清颜仰起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这种疤?”
“没数过。”
她松开他的手腕,站起来,把他从沙上拉起来,让他站在落地窗前。
然后她伸手,慢慢解开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