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上有干了的血迹,是被自己咬出来的。
“没事了。”陆骁的声音很轻。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秦诗曼抓住他的袖子,手指冰凉,在微微抖。
“陆骁。。。。。。我害怕。。。。。。”
“有我在。”陆骁握住她的手,“谁都不能动你。”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很多人。
皮鞋踩在地板上,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有一群人正在往这边跑。
陆骁站起来,转过身,挡在秦诗曼前面。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人。
三十出头,剃着板寸,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梢拉到右嘴角,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口鼓鼓囊囊的,全是肌肉。胳膊上纹着两条青龙,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叫邓迪,银泰酒吧的经理,道上人称“刀哥”。
身后跟着一群人。
黑压压的,至少二十多个。
全是青壮年,清一色的花臂纹身,手里拎着军刺、砍刀、钢管。有几个还戴着白手套,眼神凶狠,像是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恶狼。
邓迪走进包间,目光扫过地上碎了的茶几和蜷缩在角落里的关振宇,最后落在陆骁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是你砸了我的场子?”
陆骁靠在沙扶手上,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是经理?”
“邓迪。”刀哥往前走了一步,胸口的肌肉一抖一抖的,“道上的人都叫我刀哥。你今天在我的场子里打了人,砸了我的东西,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陆骁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邓迪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秦诗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关振宇,嘴角翘了起来。
“关少是我们这儿的VIp客户,你把他打成这样,他爸关部长不会放过你。”邓迪的声音很沉,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跪下给关少磕三个头,自断一只手,赔五十万。第二。。。”
他从腰后拔出一把军刺,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对着陆骁。
“我把你手脚全卸了,扔到江里喂鱼。”
身后的二十多个小弟跟着往前涌了几步,把包间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军刺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钢管拖在地上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诗曼的脸色白得像纸,抓着陆骁袖子的手越收越紧。
陆骁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邓迪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邓迪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很足。他握着军刺的手很稳,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人。
“刀哥?”陆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你爸给你起这个名字,是不是希望你早点挨刀?”
邓迪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