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焦虑的气息。
陆骁推开通往急救区的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走廊长椅上的父亲。
陆志国比七年前老了不止十岁。头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眼窝深陷,嘴唇紫。他躺在移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痂。
一个护士正给他换点滴。
“爸。”
陆骁走过去。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陆志国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骁儿……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回来了就不咬走了。”陆骁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粗糙得像树皮,掌心还有没愈合的伤口。
他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过气。
这就是他的父亲!
在那个小工厂干了三十年,退休了还在小区当保安,被人打了躺在医院里,连个像样的病房都没有。
“谁打的?”陆骁问得很平静。
陆志国摇摇头“算了,对方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
“我问你,谁打的!”
陆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旁边的沈玉华吓得一哆嗦。她太了解自己儿子了。这孩子越平静,越要出事!
“姓靳的,住在咱小区对面的锦绣花园。开着一辆黑色大奔,胖得像头猪。”沈玉华咬牙说,“当天他喝了酒,开车冲卡。你爸拦了一下,他下车就踹……”
陆骁听完,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手机开机,给母亲的老年机打了个电话存下号码,然后对沈玉华说“妈,我出去买个粥,你和爸先歇着。”
“骁儿,不要冲动。。。”
“妈,我真是去买个粥。”
陆骁转身就要走,走廊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站住!”一个女警走了过来。
警服穿在她身上,该松的地方松,该紧的地方紧。腰带勒出纤细的腰线,胸口的扣子绷得有些吃力。五官英气中带着冷艳,长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冷面警花,楚冰清!
“你是陆志国的家属?”她扫了陆骁一眼,语气公事公办。
陆骁道,“对,我是他儿子!”
他抱着双手往墙上一靠,眼神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那双裹在警裤里的长腿上。
很长。
从上到下,估计能玩好几年!
楚冰清美眉一皱“请你放尊重点。”
“我挺尊重的。”陆骁摊手,“你问话就问话,别板着个脸,我爸是受害者,又不是犯人!”
楚冰清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你父亲被打的事,我们已经立案调查。嫌疑人身份正在核实,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核实?”陆骁冷冷一笑,道,“锦绣花园,黑色大奔,姓靳,胖得像猪。这还需要核实?”
楚冰清皱眉“我们警察办案,不需要你来教!”
“随你吧。”
锦绣花园3栋。
陆骁站在12o2门口,抬手按了门铃。
他只花了十分钟就锁定了目标。门禁系统在他眼里跟纸糊的没区别,电梯监控他低着头就过了。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快递,您订的茅台到了。”
门开了。
一个矮胖的男人裹着浴袍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宿醉的红印子,小眼睛眯着,满脸横肉。
是靳志辉!
“我没订。。。”
靳志辉话没说完,一只脚已经踹进了他的肚子。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