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这座六朝古都,曾是华夏文明的脊梁,如今却笼罩在一片肃杀阴霾之下。
城墙斑驳,城门紧闭,街巷空无一人,连野狗都不见踪影。风过长街,卷起枯叶与碎纸,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整座城池都在哀鸣。
日军地面部队尚未进攻,但玄界之战,早已打响。
自紫金山至中华门,数十里地脉上,黑雾弥漫,尸气冲天。鬼影忍者如幽灵般潜行于屋檐巷角,波力海台立于城外高岗,手执尸龙幡,口中低诵萨满古咒,引动千里之外的尸魂潮水般涌来——有东北沦陷区战死的百姓,有被屠戮的平民,更有从东京岛“阴魂祭坛”中强行召唤的亡灵!他们眼泛绿光,行尸走肉,却听命如一,只为攻破中华门,毁我中干龙命脉!
而中华门,正是南京城的命门。
此门乃明朝刘伯温亲自督建,以奇门遁甲之术布下“天枢结界”,形如烧饼,层层叠叠,内藏九宫八卦、五行生克。当年为防匈奴失魂反扑中原,刘伯温不惜耗尽半生修为,以自身精血为引,镇压地脉煞气,设此结界,护佑金陵百年。
谁曾想,今日竟成抵御东瀛玄界的最后屏障!
结界光罩如半球形笼罩中华门,金光流转,符文隐现。每当尸魂冲击,光罩便剧烈震荡,光芒黯淡一分。张玄率残存的十二名天干地支弟子死守门内,每人手持一面“天罡符盾”,以真炁维系结界运转。
“撑住!再撑一刻!”张玄嘶吼,嘴角溢血。
一名弟子倒下,符盾碎裂,结界立刻出现裂痕!三名鬼影忍者趁机掷出“破魂镖”,直射门枢!
“轰——!”
中华门巨震,门轴崩裂,金光骤暗!
“不好!”张玄扑上前,以身挡镖,肩头被钉穿,鲜血染红符袍。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金虹划破夜空!
——大黄龙!
它自紫金山龙穴深处冲出,龙鳞碎裂未愈,龙角断处仍渗金血,却仍强撑残躯,怒吼一声,化作万丈金光,直贯中华门结界核心!
“轰隆——!”
金光如针,刺入结界最薄弱处,竟将整个“烧饼结界”重新激活!金光暴涨,将冲击的尸魂尽数焚灭!
“吼——!”大黄龙龙吟震天,声音悲壮,“我以龙魂为引,化身为阵!护我华夏!”
话音落,它的龙躯彻底消散,唯有一道金光长存于结界中枢,成为新的“针眼”,维系结界不灭。
“大黄龙!”张玄跪地痛呼,“你……你何苦如此!”
可龙魂已逝,只余金光流转,如守护神般静静悬浮。
结界暂时稳固,但尸潮未退。波力海台立于高岗,仰天狂笑:“王道玄!你的人一个接一个送死!今日之后,华夏玄界,将成历史!”
中华门,结界内。
张玄斜倚在断墙边,他的肩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正顺着他手中的符盾,一滴一滴地滴落。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凝视着城外的景象。
城外,尸潮如海,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那些尸体散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它们的眼睛都闪烁着诡异的绿光,宛如点点繁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原野。
在尸群之间,还有一些鬼影忍者在迅穿梭。它们身形飘忽,如同幽灵一般,手中紧握着“破魂钉”,不断地射向结界。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光罩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张玄紧咬着牙关,忍受着伤口带来的剧痛,他艰难地开口问道:“还剩几人?”
一名弟子浑身颤抖着,数了数周围的人,声音带着哭腔回答道:“天干……只剩三人。地支……五人。”
张玄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十二人……只剩八人。”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当年刘伯温设下这个结界时,只留下了一道神秘的预言——“半饼未圆,天下难安”。如今看来,刘伯温早就知道这个结界并不完整,终究会有崩溃的一天。
他望向结界光罩,那“烧饼形状”的结界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缩小。原本覆盖整个中华门的金光,如今已缩至门楼三丈之内,像被无形之手挤压的面团,越来越紧。
“刘伯温的结界,本就不全。”张玄喃喃,“他当年耗尽修为,只完成‘半饼’,另一半需后人以血肉补全。他为此写下《烧饼歌》,暗藏破解之法……可惜,无人参透。”
“那我们……还能撑多久?”一名弟子问,声音颤。
张玄闭眼,以真炁感应结界:“若无人支援,三刻钟后,结界将缩至门枢,届时——针眼断,结界破!”
“那我们……就死守到最后一刻!”一名年轻弟子怒吼,举起符盾。
张玄点头:“好。我们虽不是天罡弟子,但也是玄门中人。今日,便以我等血肉,补那‘半饼’!”
众弟子齐声应诺,真炁相连,符盾合一,结界金光再次微弱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