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刚才还在起哄的人吓得浑身一颤,立刻噤若寒蝉。
张小龙扫视众人,声音冷得像冰“平时私下抱怨两句,我懒得管。
但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嚼文哥的舌根,别怪我翻脸无情。
饮水思源,你们不想回马路牙子上睡大觉,就给我有点良心,记住是谁带着你们吃饭的。”
众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时光流转,数日之后。
李斯文主打下沉市场的策略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商界圈内流言四起,质疑声不绝于耳。
尤其是他那套看似荒谬的“以物易物”
模式,更是成了某些自诩精英人士的的笑柄。
在他们眼里,李斯文此举不仅是黔驴技穷,更是彻底走投无路的疯狂之举。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
陆少峰高举酒杯,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各位,今天的酒,喝得舒心吧?没人反对这庆祝的理由,对吧?”
德利思子公司的核心股东们围坐一桌,主位上郑嘉遇神色淡然,身旁的陆明正极力活跃着气氛。
曹州商报主编阮文才、袜子厂厂长江镇涛,以及手握十五家连锁市渠道的各位老板,此刻脸上都洋溢着胜利者的姿态。
股权分布早已敲定,除去郑嘉遇与陆明,阮文才占股一成,江镇涛占八成,其余股份散落在那些市老板手中,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此刻共同的愉悦。
“干了这杯,庆祝我们拿下这一局!”
陆少峰高举酒杯,声音洪亮。
众人纷纷响应,唯有郑嘉遇眉心微蹙,虽配合地举杯,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酒液入喉,陆少峰转头看向郑嘉遇,满脸推崇“郑总,今天这场漂亮仗,全靠您的战略部署。
大伙儿心里有数,您给大伙儿透个底?”
郑嘉遇放下酒杯,语气凉薄“别飘得太快。
这只能算是初步告捷。”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兴头上,有人不服气地反驳“初步?李斯文都被赶出市中心了,还搞什么‘下沉市场’的新词儿。
说白了不就是去农村卖货吗?装什么洋腔洋调。”
哄笑声四起。
冠宇市的孟国栋笑得最欢“就是!咱们联手封锁渠道,他的火腿肠卖不动,连方便面面包都跟着遭殃。
不往农村走,他难道要喝西北风?听说他还想用产品换粮食小麦玉米,这种十年前的‘鸡毛换糖’把戏,现在还有人用?”
“他不换怎么活?农村那点购买力,能撑得起多大的销量?”
七嘴八舌间,嘲讽声不绝于耳。
唯独郑嘉遇眉头紧锁,尽管内心也不看好对手,但某种直觉让她警惕李斯文这个人,绝不能轻敌。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如果他把产品换成粮食,再转手卖给粮站呢?”
空气凝固了一瞬。
江镇涛随即嗤笑出声,满不在乎道“郑总多虑了。
粮站站长是我铁哥们,只要我递个话,李斯文连大门缝都挤不进去。”
“那就盯死这条线,不留任何喘息余地。”
郑嘉遇目光灼灼。
“郑总果然滴水不漏,差点就被这帮人忽略了关键一环。”
陆明在一旁适时竖起大拇指。
这番谨慎赢得了满堂喝彩,众人再次举杯相敬。
酒过三巡,孟国栋终于问出了大家心底的疑虑“郑总,这次大伙儿都砸了不少真金白银,什么时候能见回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