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又有两个妇人上去试了手,洗完都说没事,一点不烧手,比皂角温和多了。
围观的人眼看着三个人试完都好好的,心里的怀疑就去了大半。
有人已经开始掏钱买皂了,边买边说:“我就说嘛,李家做生意实在,不可能干那种缺德事。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造谣。”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来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穿着灰布短衫,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你们都是托!肯定是提前串通好的!我就用了你们家肥皂,手都痒了半天,还起红点了!”
说着,他伸出手给大家看,手背上确实有点泛红。
人群一下子静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刚放下的疑心又提了起来。
金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万盛杂货铺的伙计,叫二猴,上次跟着地痞来闹过事。他刚要上前戳穿,被李初绾轻轻拉住了。
李初绾看着那男人:“这位大哥,你说用了我们家肥皂手痒,是吧?”
“就是!”二猴梗着脖子,“昨天买的桂花皂,洗完就痒了!你们家皂就是伤手!”
“行。”李初绾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水盆,“那咱们再试一次。你当着大家的面,再用我们家桂花皂洗一遍。要是洗完更痒、红点更多,我们赔你五两银子医药费,当场就给。要是没事,你就得给我们李家正名,说清楚是谁让你来的。”
五两银子?
周围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可不是小数目,李家敢这么说,肯定是心里有底。
二猴瞬间有点慌了,眼神躲躲闪闪的,下意识往人群里瞟了一眼。
王掌柜正站在人群后面,对着他使眼色。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试就试!谁怕谁!”
他走到水盆边,拿起桂花皂,随便搓了两下就冲干净了,梗着脖子说:“你看!还是痒!”
“大家都看着呢。”李初绾走过去,拿起他的手,举起来给众人看,“这位大哥手背上的红,是成片的,像是过敏疹,不是肥皂烧的。而且刚洗完,手上一点破损都没有,怎么会痒?”
她又问:“大哥,你说昨天买的我们家桂花皂。那你说说,我们家桂花皂多少钱一块?包装是什么样的?”
二猴一下子卡壳了,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就……就十文钱呗,油纸包的……”
“错了。”李初绾笑了笑,“我们家桂花皂零售十二文一块,而且包装是棉纸包的,印着小桂花,不是普通油纸。大哥,你连价钱和包装都不知道,就说用了我们家的皂?”
这话一出,人群立刻炸了。
“合着是来碰瓷的啊!”
“连价钱都不知道,还说买过,骗谁呢!”
“我就说李家不可能干那种事,原来是有人故意使坏!”
二猴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转身就想溜。
金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跑啊,话说清楚再走,是不是王掌柜让你来的?”
“不是,不是我!”二猴挣扎着,可金满力气大,他挣不开。正闹着,人群后面的王掌柜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被旁边几个眼尖的村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