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达成的银蓝光芒散去后,众人陆续起身准备离开。
月瑟却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人类阵营那边收拾桌椅的身影,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采儿背上。
“你稍等。”
采儿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但背影明显僵了一瞬。然后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冷静的面具。
她走回来,站在月瑟面前,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你把皓晨的身体带走了,随后怎么办?“
月瑟看着她,没有卖关子。
“这几天,我将他的身体放在永恒旋律之中。“她抬手,掌心处那枚暗金色的空间法器微微亮了一下,“用其中的亡灵之力将他的灵魂压制在其中,不至于让他立刻消散。“
她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
永恒旋律的光芒从掌心扩散开来,地面上一圈暗金法阵缓缓展开。空间扭曲了一瞬,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龙皓晨。
他安静地躺在法阵中央,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三天前那道贯穿胸口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皮肤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采儿看着他,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指尖悬在龙皓晨脸侧,颤了颤,却没有落下去。
“请稍等。”
月瑟的声音很轻。
她蹲在龙皓晨身侧,月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探入龙皓晨胸口。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丝确认:
“三天前,我也让夜小泪帮他修复了心脏部位的损伤。有了这些天的修复时间,应该已经完成了。”
她说着,将手掌按在龙皓晨胸口正中央。
采儿立刻蹲下身,一把抓住龙皓晨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像一块被遗忘在夜风里的玉。她握紧了,掌心贴着他的指尖,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怎么没有温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切。
月瑟抬眼看她。
“因为心脏还没开始跳动。”
她收回手,指尖重新按上龙皓晨胸口。这一次,银蓝色的电流从她指尖涌出,顺着掌心渗入龙皓晨的身体。
一秒。
两秒。
三秒。
“咚。”
一声极轻的跳动,从龙皓晨胸腔深处传来。
采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低下头,将耳朵贴在龙皓晨胸口。
“咚。”
“咚。”
“咚。”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像是从深渊底部浮上来的鼓点,一下一下,稳而有力。
采儿的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砸在龙皓晨的衣襟上,洇出两团深色的水渍。
“他……”
她的声音碎成了几截,拼不回去了。
月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采儿趴在龙皓晨胸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远处,光之晨曦的几个人本来已经走出了几十步,此刻却齐齐停了下来。
王原原回头看了一眼,眯起眼:“她们在干什么?”
林鑫拉住司马仙,皱着眉:“之前,阿……月瑟,是不说过会复活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