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南七聽了這話,也不惱,臉上始終保持微笑,繼續道:「請客人出示身份證明,否則我沒辦法開卡。」
男人不太樂意,咧著大嘴喊道:「必須要身份證嗎?我沒帶。」
段南七有些為難,跟他解釋:「這位客人,實在不好意思,這是酒店規定,因為,因為最近警察局嚴抓嚴打,我們也是按照條例辦事。」
男人聽了臉色一變,站在原地半天,還是不情不願的將褲兜里的身份證掏出來扔給站著的段南七,又在段南七注視的眼神里,將小姑娘手裡的身份證硬生生從緊攥著的拳頭裡拽出來,扔給段南七,沒好氣道:「快點,你們辦事效率太差,再磨嘰明天我就投訴你們。」
段南七沒吭聲,認認真真的在電腦上操作片刻後,將已經開好的房卡雙手遞給橫肉男,面帶微笑道:「您的房間在四樓4o12,您可以乘坐電梯上去,中午十二點前退房就行,有什麼需要您可以打房間座機給前台,我會讓我們的工作人員送上去的。」
男人接過房卡,也沒再搭理段南七,動作粗暴的將身邊的小女生拉到自己身邊,徑直朝著酒店電梯的方向去了。
段南七在他們轉身後,始終看著這兩個人,恍惚間,他似乎看見,那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保函滄桑與難過,還有一種段南七看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他收回視線,打了個哈欠,對已經睜眼的戚燼小聲道:「你怎麼不再睡會兒?」
戚燼搖搖頭,聲音沙啞富有磁性:「睡不著了,反正一會兒八點還要上班,醒了就醒了,大不了下午下班補覺就好。」
段南七也沒再繼續問,道:「剛才那個人,就那個女生,怎麼看怎麼眼熟和奇怪,我似乎在哪裡見到過,不過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戚燼:「你覺得奇怪,那就是奇怪了,而且,你剛才說,她是個女生?」
段南七點頭,有些擔心道:「對,是個女生,看起來像是未成年,但她身邊那個男的,怎麼看怎麼不像她爹,所以我才覺得奇怪,但是,昨天來的時候,npc也說了,不能違背顧客意願,我也沒辦法插嘴說句什麼,萬一把他惹毛了,我不就廢了。」
戚燼輕笑,道:「看看退房的時候啥情況吧,沒辦法,若是在現實世界,確實需要管一管,但這裡是遊戲世界,適當收斂自己,也是保護自己和別人生命安全的一種辦法。」
段南七:「你說得對,算了,有事再說吧,事不關己就不要瞎摻合了。」
戚燼沒吭聲,看著突然轉變了一種態度的段南七,心裡明白,他也許是心情不好,覺得若是真的,自己還幫不了忙阻止不了壞事發生,所以心裡鬱悶。
這樣想著,戚燼準備站起身,摸摸這胡思亂想的壞蛋的腦袋,還沒等有所動作,酒店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這次是一個怒氣沖沖的,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女人。
段南七見來人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腳踩拖鞋,似乎是匆忙之間,從家裡跑出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趕緊開口:「這位女士,請問你是需要住酒店嗎?」
滿臉怒氣,心情一看就很不好的女人,一個箭步衝到段南七跟前,大聲嚷嚷:「我來找人,你們酒店有沒有一個叫吳金貴的,個子很高,身材很壯,長得油光滿面,看起來非常凶的男人來住店開房?把他給我叫出來。」
段南七一愣,突然想到剛才那個男人,似乎就叫吳金貴,也確實符合這中年婦女所說的長相。
但他沒敢貿然開口,只是按照規定,開口道:「對不起這位女士,我們不能泄露住店客人的身份信息,這是我們酒店的規定,請您諒解。」
穿著睡衣的女人一下子將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結婚證啪的一下摔在酒店前台,怒氣值快要爆表了:「我是他老婆,你趕緊給我查,這死男人居然趁著我回娘家,跟在家裡寄宿的表侄女搞到一起去了,我好不容易得到消息,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跑出來了,你趕緊的,告訴我在哪間房,讓我抓住他,我非扒了這奸fu淫fu的皮不可。」
段南七見她把結婚證都掏出來,也是沒辦法再繼續跟她逼逼賴賴,只能假裝在電腦查東西,半天才開口,道:「在四樓4o12,你可以乘坐電梯上樓。」
女人火冒三丈,拿著放在前台的結婚證,風一般沖向了電梯門口,看樣子不像是去捉姦,倒像是去殺人。
段南七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副平日裡感嘆人生無常的滿腹大道理的模樣,頭也不回的對著一直沒吭聲的戚燼道:「這下有好戲看了,也不知道這中年婦女阿姨竄到樓上,知道那中年男人和小姑娘,又會是怎麼樣的一場血雨腥風,好怕,好怕出事啊。」
戚燼面無表情,冷冷道:「你先把你嘴角挑起的笑收回去,在感嘆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段南七:「那不行,我這最近,比ak還難壓,我也不想笑,但我忍不住。」
戚燼:「我真的信了你的邪,你怎麼不說你天生嘴角上揚,連哭都是笑著的呢?」
段南七還就認真思考了一下,開口道:「哎,也不是不可以啊,下次胡說八道,就用這個理由。」
戚燼:「你快住嘴吧,算我求求你。」
段南七:「呵,那我就……」
「那就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竄進來的陌生人,嚇了段南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