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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福欣喜全都表現在臉上，他忙不迭的點點頭，表示福利院確實是有這樣一個孩子，還是他親手撿回來的。

這些天，身體的疲憊，精神上的疲憊，都給他以巨大的打擊和壓力，他才將將三十歲，若是沒得病，人生還很長，哪怕他是個短命鬼，也該活到五十歲六十歲，怎麼能這麼早就英年早逝啊？他才剛剛考進福利院的國家崗位，本不該死的。

要是，要是犧牲他們的命，真的能救得了自己的命的話，那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就當是，就當是他們一開始就死在了福利院裡，就當是這條命，還給自己了吧。

再說，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自己不用殺人，只不過用了他們的命，換了自己的命罷了，其他的，他也沒做，就不會被罪惡所束縛，也不會因為他們的死，而有所虧欠。

有了這次對話做鋪墊，霍福那兩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開始頻繁的和福利院來的副院長走動，試圖說服他可以幫自己找幾個穩妥的買家，若是事成，他的病真的好了，會有高額回報。

曹菅罔當然是奔著霍福家裡的錢財來的，所以聽霍福若此提議，二話不說直接答應，會幫他這個小忙。

自那之後，兩個人的關係越發微妙。

那段時間，福利院就好像捅了什麼富貴人家的窩點一樣，每隔幾天，就會有穿著光鮮亮麗的有錢人，跑來福利院看孩子，並且了解關於收養的各種要求。

那段時間，霍福開心得不得了，因為福利院前前後後，被收養走的小孩，有十幾二十個，而那些人，大部分是城北不遠處，那個富貴小區的居民，他們不但收養，還幫忙宣傳，引更多的人過來。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霍福假借要去走訪調查孩子們生活情況為由，穿著整齊，拿著一切文件和公文包，走了出去。

卻不知道，那個站在樹後面，一直緊緊盯著他和曹菅罔密謀的人，攥緊了拳頭。

所有的孩子一開始都以為他們被收養，因為前一個月，他們過得比在福利院好很多，有漂亮的，乾淨的衣服，有吃不完的零食，還有大房間和漂亮的玩具。

那些孩子很是感激收養他們的大人，所以個個都很聽話，從不惹事也從不調皮，只想給有錢人留下好印象。

又是那天下午，所有收養孩子的人，都說要帶孩子去野營，孩子們單純可愛，沒想那麼多，也更加不知道，即將降臨到他們身上的，是漫無邊際的黑暗，還有死亡。

曹菅罔在平房區租了個大的小倉房，所有孩子在車上，喝了加料的水，睡的昏昏沉沉，被人帶到這裡，綁了起來。

小倉房很黑，霍福帶著醫務室里的醫生，還有食堂後廚的廚師，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曹菅罔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等他來了。

食堂後廚的廚師，是霍福的親戚，也是他一手帶過來，一手提拔的下屬，所以霍福求他和自己一起出去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而醫務室的那個所謂的醫生，原名願行，其實並不是段南七他們分析的那樣，是個霍福看病的人，他大學所學的專業，不是醫學，而是藥理，所以霍福帶他來，並不是讓他看病，而是讓他熬藥。

當然，霍福只知道這些，卻不知道，願行和副院長曹菅罔，也有關係，若不是曹菅罔，願行恐怕現在還在因為製造假藥，而待在冰冷的牢房裡，多年不出。

曹菅罔望著這三個人的隊伍，又看了看給他使眼色的願行，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小倉房，走之前，留下一句:「晚上再殺，動靜小，人也少。」

霍福現在已經把他奉為自己的神明，拯救自己生命的佛祖了，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所以那天晚上，他只是交代了學校還在值班的人，自己時間有點趕，估計得晚一天回去後，就心安理得的在這裡住下來。

一開始死的就是瑞瑞，那個長頭髮的小男孩，那個被被定義年紀小，有很好很好的朋友，還留著長發的，雌雄莫辨的男孩。

他有朋友，無論男女，都把他當成弟弟一樣疼愛。

院長根據副院長的說法，讓廚師將瑞瑞在昏迷的時候殺害，剔下他的血肉，挖出他的心臟，讓他只剩一架白骨，就孤零零的靠在倉房牆的一角，有些讓人恐懼。

院長找了一個破鍋，將所有的東西放進去，自己則命令願行像平日裡做飯一樣，給他將所有都熬成湯，願行本來就是聽了曹菅罔的話，跟著一起來的，所以也沒反抗和拒絕，直接走到倉房的一角，充當臨時廚房，去熬藥了。

這中途，一個叫小湯圓的小姑娘，因為麻藥過勁而醒了，那時候廚師正在剔另一個小男孩的屍體，那小男孩似乎是有六歲，但身上肉很少，廚師就準備從脖子開始，一半一半的來。

小湯圓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快快被剔了一半，而瑞瑞，早就已經成為骨架的畫面，當場嚇得暈死過去，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

廚師自然沒發現小湯圓已經醒過來，也看見了這些血腥暴力的場面，他只是自顧自，悠哉悠哉的做著眼前的工作，心裡甚至已經開始得意洋洋的幻想，自己做完這一切後，院長會不會大發慈悲，分給他一點肉湯，也讓自己嘗嘗，這人肉到底是何等的滋味。

等小湯圓再醒過來，她身邊，早就沒了那兩個完完整整的男孩子，她害怕的掉眼淚，哭的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