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南七點點頭,不再繼續問了,跟著僧人走到一大的古風雕花木門前,看著他緩緩開口詢問後,推開房門,引兩人進入後,緩緩抬腳,關門離開了這裡。
屋子裡很暗,:不知道是因為這種設計還是因為拉著帘子,段南七和戚燼站在門口,看著面前不遠處,背對著他們打坐的光頭和尚,沒有開口說第一句話。
那人穿著黃色的僧衣,頭上有受戒的痕跡,九個,似乎是修行之久,又或是另有原因。
那僧人背對著他們,哪怕他們已經進入房門,依然心無旁騖的作坐著自己的事情。
大概有十分鐘那麼久,又或許更久,僧人突然開口,聲音渾厚,帶著力量:「兩位施主找個蒲團做吧,貧僧早課做完,就來解答你們的疑問。」
段南七也不客氣,拉著戚燼,走到僧人面前,隨手拿了兩個蒲團,相互靠著,就此坐下,開始打量四周。
這屋子太暗了,即使段南七視力很好,但受光線阻礙,依然看不清楚屋子的全貌,他只知道,屋子是木質的一點現代的家具都沒有,不像樓房,也不像是普通人住的地方,到倒真的很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古色古香,雕欄玉樹,當真是讓人心生敬畏,不敢過多造次。
老和尚似乎忙完了自己眼下的事情,所以出於禮貌,轉過身來,正對著段南七和戚燼,那張長得國代民安,身甚是不起眼的路人臉就顯示了出來。
那明明沒有任何特點,放在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普通人樣子,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段南七卻總感覺很是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於是他不加掩飾,皺著眉開口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看起來格外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老和尚起唇開口,笑著道:「芸芸眾生,皆在萬物,萬物是我,我是萬物,施主或許在哪裡見過我這張臉也說不定,不過貧僧在迦葉寺修行,自十二歲起到現在五十歲整,從未出過迦葉寺,所以施主怎會見過我?怕不是在夢裡?」
段南七被他搪塞的話語弄得很是不開心,但心裡更多的,是不解和疑惑。
這張臉真的太普通了,又太熟悉了,到底在哪裡見過呢?段南七陷入沉思,忘記了自己此來的目的。
老和尚似乎很了解他們的想法,也似乎早就知道他們要來幹嘛,所以他突從蒲團上站起身,跑去一旁的書案上,拿來解簽桶,遞到段南七面前,溫聲開口:「施主此來,不是為了這個嗎?那就抽籤吧,一會兒貧僧會指點一二,告知你想知道的。」
段南七看著他抬手遞給自己的簽筒,想了想,到底沒拒絕,伸手抽了一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簽子上寫著「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1」
而另一邊,戚燼手上拿著的簽子上則是「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2」
他看著不是很明白的戚燼,將自己的竹籤遞給然登大師,率先開口:「我知道我這個是歷經千辛萬苦,終會等來我要的結果,但是我男,我男朋友這個,是什麼意思?」
然登並未對他們兩個的關係有所驚訝,一手接過一支竹籤,開口解釋:「原意大概是指,把士卒置於危險的境地,他們就會拼死奮戰而得以存活,使士兵陷於絕望的境地,他們就會全力以赴保全性命,但貧僧更願意理解為,一個人已經走到盡頭,前方沒路無法前行,卻又困難重重,但他心裡有光,有希望,並不會因為自己現在的處境而氣餒,置之死地而後生,終有一天,他會殺出重圍,得勝歸來。他與施主你的簽子看似意思一樣,其實處境更加危險,但兩位施主放心,貧僧剛剛看過二位的面相,大富大貴,長命百歲,所以不必害怕。」
「那我們之間的緣分呢?我的意思,大師您,可以測算姻緣嗎?」
然登點點頭,要了他們的生辰八字,看了又看,才皺眉,開口:「這位施主生辰八字不全,貧僧只能算出,你們是白頭偕老的命數,但不久的將來,您二位之間的感情,會因為一件事情而發生改變,具體是什麼,貧僧能力有限,也測算不出,但是貧僧肯定,二位的緣分已經糾纏了三世,這一輩子好不容易在一起,雖然困難重重,但一定會迎來好的結果。」
段南七聽了此話,點點頭,開口道:「那大師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要主動邀請我們前來了吧?」
然登大師將竹籤桶放在手邊,行之一禮,開口說道:「三日前,有人託夢給貧僧,要貧僧在今日的某時某刻,出寺院偏門去迎接一位叫段南七的施主,邀請他入禪房,抽竹籤,看姻緣,貧僧說不明白其意,但夢中所經歷只是,似乎全都普歷歷在目,很是熟悉一般,貧僧不敢不聽,就派寺院的師侄去了偏門,在那等候與你,夢中人說你會是最後一個登上山頂,身邊還會帶著一個男子,兩個人手牽手,一起有說有笑,而師侄會恰巧碰見二位,稱之此為緣分。
貧僧派人前去,果然遇見二位,可見夢裡所說句句屬實,做不得假,可那人貧僧並未看清樣貌,自然不知,那人到底是誰。」說罷遺憾的嘆了口氣,表示自己很是無能為力。
段南七聽了這話,不知怎麼,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第九十章日常2
段南七心裡多多少少藏了些許的不安,在聽到然登大師的話之後。
然登大師眼神直視他,繼續道:「雖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段施主,貧僧今年五十歲,從未出過寺院,也未見過鄧施主,試問,我要去哪裡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