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先以為自己只是肚子疼想上廁所,所以沒吱會任何人,獨自一個人拿著紙巾跑了出去,可在廁所里待了半個小時也什麼都沒有,他有些奇怪的揉著肚子,跑出廁所,趕緊回到工作崗位,想著繼續他手裡的活,可還沒開始動手,肚子疼的感覺再一次襲來。
他本想著忍一忍,做完工作再去也不遲,反正剛才去了廁所,也是什麼都沒有的。
可菊花夾緊的感覺一點點的蔓延,他額頭上的冒了冷汗了,似乎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了,坐在他旁邊的鄭建華見他這樣,忍不住關心道:「你沒事吧?是哪裡不舒服嗎?」
朱駿買搖了搖頭,語氣虛弱的回覆他:「我去上個廁所,中午可能吃壞肚子了。」然後不顧隊友奇怪的眼神,夾著腿又跑去了廁所。
依然什麼都沒有,朱駿買剛脫了褲子蹲下腿,肚子疼的感覺立馬消失不見,他氣的罵娘,不信邪的在坑位上蹲了老半天,啥感覺沒有,只能作罷。
可老天爺似乎很喜歡和他開玩笑似的,第三次肚子疼的時候,他看著手裡連半斤都沒有完成的毛線球,還是跑去了廁所。
一來二去,肚子疼的感覺絲毫沒減少,他的脾氣確實越發的大了。
第n次肚子疼的時候,朱駿買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竟直接將毛線紡織機上的針一整個徒手拽了下來,在眾人驚恐的眼神里,直接抬手,一下子戳進了他的肚子裡,邊戳邊往外掏自己的腸子,嘴角卻痛並快樂著,笑著道:「哈哈,這下不疼了吧?我把肚子戳穿了,腸子全掏出來,看你還疼不疼。」
朱駿買死了,就在石秀節身旁的工位,在他眼皮子底下。
當時他出於好心,其實也是出於私心,就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畢竟午休的時候,他確實沒遵守npc立下的規矩,開了機器繼續生產,還被石秀節罵了兩句,可是一中午過去了,朱駿買還好好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這讓石秀節匪夷所思的時候,更多的是好奇和懷疑。
所以他舔著臉皮,問朱駿買的身體狀況,哪知道沒得來一句感激就罷了,居然還等來了一句罵,他不太甘心的撇了撇嘴,收回自己看向朱駿買的目光,在心裡罵了朱駿買無數句話,甚至惡毒的詛咒他趕緊去死,省的到處發瘋到處咬人。
可是下午一上班,他開始工作,朱駿買卻突然不對勁起來。
一開始只是神經兮兮,四下張望,也不知道再看什麼,之後就是突然站起身,邊捂著肚子邊往外跑,看樣子是身體不舒服,他也沒太在意,認認真真的做自己的工作,想著趕緊做完,好干點其他事情,找找線索。
可朱駿買半個小時都得去一趟半個小時就得去一趟的,嚴重影響到自己的注意力,他有心想回頭,罵一句他是不是有病,又怕朱駿買突然抽風,兩個人發生爭執,只能堵著氣,一邊用力踩著腳踏,一邊咒他拉死在廁所里,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朱駿買真的死了,在他無數次來來回回之後,他坐回自己的工位,當著所有玩家的面,自己把肚子戳穿了。
此刻他滿臉震驚,夾雜著不可置信,看著直挺挺倒在地上的朱駿買,喃喃自語:「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他怎麼死了?這不可能啊,這不可能啊,中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
段南七抬起頭,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想歇一會兒,順便和戚燼說會兒悄悄話。
哪知道還沒緩過乏,一個眨眼的功夫,玩家隊伍里就有人直接自殺了。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拉著剛想轉頭看他的戚燼走了過去,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隊伍里的女孩子們隔著工位,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段南七漂亮的臉蛋,花痴又戰戰兢兢的回覆:「不,不知道,我們抬頭轉身想緩口氣,突然就看見他詭異的笑,還把手伸向機器,我趕緊拍我身邊的人,然後轉身的時候,就看見他一下子把機器針拔了下來,然後就扎自己肚子,我們都快嚇死了,可不敢叫,就……」
段南七皺眉,看了看地上的朱駿買,又抬頭,看著一臉疑惑,臉色蒼白的石秀節,即使厭惡,也不得不開口詢問:「你看見怎麼一回事了嗎?」
石秀節一愣,見問自己的是段南七,愣了一下,才開口回答:「我也不知道,我雖然坐在他旁邊,但一整個下午幾乎都在工作,我就知道他,他下午工作開始,就有點神經兮兮的,四處亂看,還嘀嘀咕咕的說到底是誰在看他,那時候我挺心煩的,本來工作就很趕,他還不抓點緊,就撇了撇嘴,繼續幹活。
然後,不一會兒,他就開始說肚子疼,滿頭大汗的,他身邊的鄭建華也看見了,不信你問他?」說罷抬手,指了指站在段南七身旁不遠處臉白的像牆皮一樣的男人,說道:「他還問了一句呢,說你怎麼了?朱駿買就說要上廁所,然後一趟一趟的,來回跑。最後一趟回來之後,就這樣了。」
段南七雖然很是疑惑,卻還是又問了一句:「中午他除了沒按時停工,還幹了什麼嗎?」
周圍離他近的人想了想,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有石秀節說了一句:「工作期間,他似乎因為肚子餓,將中午的盒飯給吃了,不長時間他就開始不正常了,難不成,他吃的盒飯有問題?」
其他人一聽他的話,愣了一下,臉上慌亂的表情怎麼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