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心底有几分犹豫,但是他先抬起头,去看凯厄斯的状态。
凯厄斯神色如常,刚才的焦躁不安仿佛全都不在,他目光淡然,落在那只军雌上。
但不知道怎的,江屿感觉,凯厄斯好像不敢看着自己。
白雌虫出声,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尾音还得着一点颤,是刚刚信息素冲击的太过,导致的吗?
江屿不知道,心底却忽然也多几分对凯厄斯的担心。
只听台上白雌虫,尾音颤道:
“等等。”
“让他在门口候着,等我更过衣后,就去查看。”
那怎么行?
副官心中闪过焦急,他瞅着凯厄斯的脸色,试探着道:
“那属下先带江屿阁下去休息?”
至少,也要将江屿阁下和弗雷德隔离开,让江屿晚一点知晓他们做过的事,得知更多关于塞纳家族虫的事。
否则的话,江屿阁下和元帅的关系又要陷入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想到这,副官目光坚定,就要等着凯厄斯的吩咐,一声令下,让他带走江屿阁下。
“不用了。”
凯厄斯重重地合上眼,整只虫好像萦绕着一种绝望的气息,但是再次睁开眼,眼里又是一贯的淡然,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江屿的错觉。
“让他一同候着,一起去。”
好耶!
江屿的眼睛亮起。
看来,是他多虑了。
凯厄斯同意他跟着一起去,应该就是又和塞纳家族产生了什么误会。
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江屿迟疑地转身,顺着凯厄斯意思,,跟在那只军雌身后,一同出了作战室的房门,乖乖地在外面站着等候。
正出神地站着,江屿不经意间瞄到身边的军雌,觉得好像有一点眼熟。
这只军雌,在艾利安时期,他好像也见过。
他应该也是贵族圈里的雌虫,江屿曾经在前世的宴会中见过几次。
他性格很独,好像也并不喜欢雄虫,之前也待在霍尔伦纳德分管的第四军团,之前甚至因为反抗雄虫,进入过监狱。
这样的一只虫,怎么会调入凯厄斯直属的第三军团,又怎么会跟塞纳家族扯上关系?
抱着这样的怀疑和警惕,江屿往另一侧移了移,想拉开与弗雷德的距离。
没想到,这样一挪,反倒吸引了弗雷德的注意力。
他上下扫视着江屿,最后端详半天,了然,语气里带着恭敬,恭敬底下,却带着一丝轻蔑:
“你就是昨夜帮助元帅稳定精神海的虫?”
这算是江屿在虫族生活二十年来,第一次察觉雌虫对雄虫微妙的恶意。
他皱眉,没有回答,又往弗雷德另一侧挪了挪,摆出显而易见的,消极的拒绝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