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偏过头,攥紧拳头,还没等他挥出拳头反击。欧文就已经大踏步地靠近,横在江屿身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神色凛然,脱口而出:
“霍尔上将,自重!”
“这是看中元帅的虫!”
“哦?”
被挥开手,霍尔也不恼,他眼眸闪了闪,接着笑道:
“元帅看中的虫?原来如此,我本来还担心元帅的精神暴动,想给元帅送几只雄虫缓解,没想到元帅已经找到心仪的雄虫了,那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
欧文眼底实打实地闪过一丝为难,但是看着对面的霍尔伦纳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只能咬咬牙,转身,推开最高作战室的门。
在还是江屿历经生生死死,一番折腾后,第一次在明亮的灯光下,真正再次见到他的白雌虫。
凯厄斯又瘦了,他脸色苍白如纸,裹在纯黑的元帅军装中,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凯厄斯全身都被黑色军装裹得严严实实,即使在室内,也披了一件毛茸茸的黑色细绒披风,好像身体畏寒,受不得一点寒冷。
凯厄斯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江屿心里狠狠一颤。
他想起总督府那晚,凯厄斯奇怪的身体,想起库克的欲言又止,心里满是酸酸涩涩的疼。
他迈开步子,却在凯厄斯明显不对劲,像是提防的眼神下止住脚步。
提防?
凯厄斯在提防谁?
先排除自己。
江屿理所当然地先将自己排除,在房间内寻找起来凯厄斯提防的目标。
房间里只有四只虫,除了副官,唯一的外虫就是霍尔伦纳德。
江屿恍然大悟,结合再次穿回来的种种异状,好像明白了什么。
霍尔伦纳德虫未进门,爽朗地笑声便塞满了整间作战室,他利索地行礼,没等凯厄斯回话便干脆地起来,自顾自地找个位置坐下,笑道:
“元帅,您终于想通了。”
“雄虫这种东西嘛,本来就是为雌虫服务。”
“就该挑一个顺眼,陪在身边。”
凯厄斯手里的笔颤了颤,他神色未变,又重新低下去,没有回话,只有手里不停颤抖的笔暴露了他的情绪。
凯厄斯没理会他,霍尔也不恼,他笑着转过头,眼神扫过江屿,是藏在眼底的兴趣,他笑着冲江屿道: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是那个家族的雄虫?”
江屿一愣,从老婆不搭理他的情绪里出来,清清嗓子,自信道:
“艾……”
只吐出一个字,整个房间的气氛好像就猛地变严肃了,就连坐在沙上的霍尔伦纳德都收了笑容,倾身严肃地看过来。
江屿想起刚刚副官奇怪的态度,稍微降低点嗓音,瞅着众位虫的脸色,迟疑着吐出一个字道:
“罗……?”
台上的凯厄斯干脆放下笔,神情上前所未有的冰冷,仿佛他再说一个字,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