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心中忧惧更甚,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师尊乃不死不灭之体,为何突然要行休眠之事?若师尊不在此处坐镇,恐三界动荡,祸乱立至啊!”
鸿钧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虚空“你们既入其中,便该知晓,三界浩劫已然降临。
圣人相争,不过是表象。
关键在于,你们既已脱轮回,便不可再让私欲蒙蔽双眼,须时刻谨记万灵苍生。”
话音落下,鸿钧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乘着祥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孤寂而决绝的背影。
周山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将手中持有的几面法旗收回,递还给各位圣人。
众人各自散去,回到洞府参悟新得的感悟。
唯有后土留了下来,站在周山身后,恭敬行礼“恭喜父神,贺喜父神,此番经历,收获颇丰。”
周山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鸿钧离去时的那番话语。
他平日里虽显从容,此刻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后土身为圣人,岂能看不出父亲的异样?她轻声问道“父神可是对师尊的话有所顾虑?师尊说花开花落自有定数,却为何偏偏选择在此刻沉睡?”
周山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凝重“鸿钧此人,绝非表面那般厚道。
他早已算出圣人浩劫不可避免,故而选择避世休眠。
这哪里是休息,分明是为了避祸,好让他那所谓的大局,由我们后人去填坑罢了。”
后土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
那一丝违和感如同刺骨冰棱,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想当年龙汉初劫爆,鸿钧老祖何等威严?不过是关起紫宸宫大门,便再未踏出半步,对世间纷争视若无睹。
可如今这天地浩劫将至,局势比昔日徒弟争锋更为凶险,这位道祖为何依旧缄默不言?这不合常理。
周山目光深邃,摇了摇头“我也查探不出端倪。
方才我试图窥探天数轨迹,却现大道脉络已被人强行抹去痕迹,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因果律彻底清洗了一遍。
看来这次劫数之深,远想象。
眼下我们能做的,唯有守住宫门,潜心修行。”
“但这才是问题所在。”
后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封神大劫既定,鸿钧曾立规圣人不得直接下场厮杀。
可若教主真遁入混沌,这道枷锁便形同虚设。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势必插手,届时我们处境将极为被动。”
听到这话,周山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诮与自信“你这就看得太浅了。
你以为老子元始会孤军奋战?通天教主若是坐视不管,截教上下那些被奸计坑杀的**冤魂何在?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圣人之间,向来是互相制衡。”
后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随即又露出困惑之色“即便如此,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不必惊慌。”
周山收敛笑意,语气变得沉稳而冷峻,“封神之战不过是一场洗牌前的序曲。
真正的腥风血雨,还在其后。
目前我们根基尚浅,暂时无力与那三位圣人正面抗衡。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拖住封神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