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早已飘回了白天那一幕。
那位身着军装的年轻指挥使,眼神深邃如渊,让人捉摸不透喜怒。
更让他背脊凉的是,校长竟然真的请来了军部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校园冲突,已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
在这个异兽肆虐、危机四伏的末世时代,大夏律法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苛。
为了集中所有资源对抗外敌,内部严禁任何形式的私斗与暴力。
你可以是战场上的杀神,可以是屠戮异兽的英雄。
但如果你仗着武力欺凌同胞,那就是动摇国本的重罪。
哪怕王烬是**无奈,是被霸凌者先动的手,只要他挥出了拳头,只要对方受了伤,这就构成了违法的铁证。
对于军部而言,态度只有一个——零容忍。
一旦定罪,等待他的绝不是简单的拘留或罚款,而是漫长的牢狱之灾,甚至是被征召上前线充当消耗品的命运。
王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他才十七岁,只是个在夹缝中求生的普通高中生。
因为反抗霸凌而挨了几拳,还击了几拳,怎么就变成了阶下囚?
现在军部的人既然来了,事情就已经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那个人到底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收网的?
王烬咽下口中的饭菜,心脏狂跳不止。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争取时间,至少要熬过今晚的**。
他暗暗攥紧拳头,脑海中迅盘算着找个什么理由请假躲藏。
父母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王烬心头微动。
他本想随口搪塞几句身体不适的借口,没成想二老竟真的信了,连筷子都停下了。
父亲眉头紧锁,目光在他脸上仔细审视“真不舒服?严不严重?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
王烬摆摆手,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在家躺两天缓一缓就好。”
“你呀,就是不肯说。”
母亲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神里满是心疼,“高考在即,要是因为身体垮了影响挥,那是一辈子的遗憾。
要是心里有疙瘩,千万别硬扛,妈给你去买点补品或者药回来?”
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王烬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安抚道“放心吧,我身体素质好着呢,休息两天就活蹦乱跳了。”
夜深人静。
昏暗的卧室内,空气仿佛凝固,却又暗流涌动。
肉眼难辨的气流在狭小的空间内无声穿梭,出细微却尖锐的呼啸声,宛如利箭离弦。
王烬盘膝坐于床榻**,胸膛剧烈起伏间,呼吸化作实质般的劲风。
随着他的吞吐,体内那条微弱的气线如同苏醒的灵蛇,顺着经络飞游走。
一圈,两圈……气流在经脉中激荡,所过之处,肌肤隐隐泛起滚烫的热度。
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落,斑驳地映照在他侧脸上。
此刻的他,周身气质生了某种微妙而玄奥的变化,仿佛一块被淤泥包裹已久的璞玉,正一点点褪去浑浊,显露出内在温润而莹亮的光泽。
片刻后,呼吸渐趋平缓,王烬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四周重归寂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明光问心术……名头倒是响亮,号称直指本我、看破本源,可练起来怎么跟挠痒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