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看起来怎么有点呆呆的?不开心吗?”
“今天回去村里会办宴席吧?这一次终于轮到我们参加了吧?之前我爹总说我还小,不让我跟着来!”
看不清脸的同伴又凑了过来,他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说话时语调欢快,像只吵闹的鸟雀,叽叽喳喳地绕着姜然飞,就算得不到他的回应也无所谓。
他很健谈,一个人就足够赶三个人,从村子的八卦讲到家里的琐碎,一路上他都没有停过,兴奋得好像正在春游的小学生。
不过他大概还是想得到小伙伴的回应的,所以在姜然的沉默中他再次靠了过来。
姜然低头看着手里的篮子,抢在他开口前道:“那你开心吗?”
同伴的步伐停顿了一瞬,下一秒,他笑了起来。
咧开的鲜红嘴角在那张模糊的面孔上显得格外渗人,它晃着脑袋,猛地贴到了姜然面前,也不回答,而是学着姜然的口吻反问起来,“你呢?为什么不开心?小然不是一直都想来这个地方吗?”
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偌大的树林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一旦安静下来,身旁那个生物的存在感就被无限加强,姜然始终低着头,捏着竹篮的手指已经有些微微白。
按照他说的,“姜然”一直想来这里,那么是不是代表他应该遵循这个设定?
在对方失去耐心之前,少年终于开口了,“你笑得太蠢了,我想看起来聪明些。”
他慢吞吞地说着,前一句话的时候同伴不为所动,依旧怀疑,但下一句又很好地贴合了原主的形象。
一个没什么见识,有点小性子,长年生活在山村的小孩。
同伴咧开的嘴角慢慢恢复,他哼着不知名的歌,拎着篮子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直到某处树荫下,他停了下来,不知是出于何种想法,同伴突然转头道:“它就在那,它一直在看着我们,不要与它对视,不要相信它的话,它将带走你的灵魂。”
梦境破碎,姜然睁开了眼睛。
天光大亮,他盯着头顶灰扑扑的天花板了会呆,o11已经回了系统空间,此刻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姜然捂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从枕头下找出了手机。
漆黑的手机屏幕映出他苍白的脸,昨天晚上他忘记了充电,手机已经死机了。
姜然叹了口气,拖着脚步去了客厅里找充电线,结果手机一打开就叮叮叮地响起了提示音,除了沈岁外给他消息最多的居然是何思言。
【我喜欢你。】
【我们见见面吧。】
……
【你不理我。】
从一开始的错字连篇和语气生涩,何思言的用词明显通顺流畅了许多,姜然看了眼消息记录,惊觉对方居然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就没断过。
他总不可能是一晚上都在盯着手机吧?
姜然看着他最后那句略带委屈的句子陷入了沉默。
【噫,哪里来的神经病,他吃错药了吧?】
o11探头看了一眼,并出了锐评。
姜然当然不可能回信息,他没给他删了就算不错了。
“别理他。”
而被认为吃错了药的神经病的某人此刻正站在小区楼下。
它们当然没有睡觉的概念,所以整整一个晚上,它都在等待爱人的回信,只不过想象虽然美好,但现实显然很骨感。
一定是太忙了没看到它的消息,才不是不想理它。
恋爱脑max的怪物很快哄好了自己,天刚擦亮就摸到了小区楼下。
何思言虽然知道姜然住址的,但他一次都没来过,这倒是便宜了它。
在进入小区前,它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伪装。
镜面倒影里,男生五官清秀冷峻,不说话时自带一种斯文气质,端的是一张好学生的脸,很容易让人降低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