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朝着卧室走去,像是在奔赴刑场。
卫生间的灯还亮着,冷白的灯光把瓷砖照得反光,浴帘也松松垮垮地挂着,没拉上。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只白瓷浴缸上,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浴缸她不是没想过用,但也真的就只是‘想过’而已。
念头偶尔会冒出来
要不要哪天学电视剧里的人那样,放满一缸热水,点个香薰,躺进去泡澡?
可每次只要一想到泡完之后还得清洗,还要擦干,不然留水印、积水垢……
一切美好幻想就会立刻破碎。
所以到最后,她干脆装作没有这个浴缸,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个月算一个月。
要不是许意在,她能拖到天荒地老、宇宙热寂。
许意也跟了过来,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淡淡地催促道
“动作快点。”
“你催什么呀……”余笙小声嘀咕。
“我听见了。”
“……”
余笙立刻噤声,乖乖蹲到了浴缸边上。
“别蹲着。”许意吩咐道,“站起来,要么就垫个垫子,单腿跪着。”
“……”
余笙又站了起来。
她先放了点水,冲洗掉灰尘,接着不情不愿地挤了点清洁剂,手里的刷子刚碰到浴缸,就听见许意又说
“用点力,别糊弄。”
余笙咬着牙,刷子在浴缸壁上‘吱吱’刮擦,伴随着刺耳的声响,内心疯狂吐槽
真就当监工啊。
许意倚着门框,看余笙挺卖力,不像敷衍的样子,便打开购物软件,浏览了一会儿,问
“你喜欢长袖还是短袖?”
“干嘛问这个?”余笙头也不回。
“给你买睡衣呢。”
“我都可以。”许意执意要买,余笙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嘱咐了一句,“别太花就行。”
许意撇撇嘴,手指不断滑动屏幕,而后点开了一个带草莓图案的棉绸睡裙。
她往卫生间里走去。
余笙瞥见许意拿着手机凑过来,下意识想伸手接过来,又克制住
“选好了?”
“你看这件怎么样?”
许意把手机递到余笙面前,屏幕上的睡裙衬得模特皮肤雪白。
余笙的目光在草莓图案上停顿了两秒,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