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丁眼眸眨了眨,他没有听清白冽说的是什么。
白冽也没时间听他的解释,明显有镜头和窥探的目光隐藏在暗处。诗纳几次三番的打探,已经令他警惕,许小丁不能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他没有软肋,谁也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快回去。”他耐着焦躁叮嘱,“离宁颂远一点。”
这一句,许小丁在持续性的耳鸣中扑捉到了。
“还不赶紧走?!”白冽最后一句。
许小丁麻木地转身,整个身体好像被抽掉了脊骨,走得摇摇晃晃。
白冽盯着他的背影,眉心拧成一团,目光晦暗不明。心里没来由的很不舒服,却又抓不到线头。倏忽,在拐角处,有人撞了他一下,许小丁打了个趔趄。白冽本能地抬了下手,又放下。他心跳无端加,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将人喊住,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主治医生有急情要和家属商量。
白冽收敛心神,专心处理。医生战决,了解到宁颂的特殊情况,征求家属意见,调整了手术方案。
安保团队负责人终于找到空隙,向白冽阐述前因后果及另外几个伤员的情况。
“等一下。”白冽看到乔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打断了他。
“许小丁是被公主的人带走的,”他低头悄声,“然后不知为什么,去找了小少爷。”他转头四顾,“他应该也在车上,不在这里吗?”
白冽心头一紧,飞地回溯了一下,许小丁形容有些狼狈,但应该没有受伤,伤员都送去急救了。
“我让他先走了。”
乔源,“可以让他离开公寓了吗?”
白冽捏了捏眉心,沉吟片刻,“随他自在两天,不要离开曼拉。”孩子大约是在诗纳那里受了委屈,等他倒出工夫来,再做深究吧。
“好。”
这边厢,许小丁扶着楼梯把手下楼。他口干舌燥,还有些犯恶心,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这幅躯干里仅存的力气,浑身上下也说不清是哪里疼。他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急促到马上要断掉似的……
好在手术室楼层不高,好不容易挪动到一楼,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对劲。
“请问,要怎么看病。”他趴到咨询台边。
“有预约吗?”
许小丁只能出气声,“没有。”
护士见他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收回了原本要说的话,“那你去对面排急诊吧。”
“……谢,谢。”
许小丁转身挪过去几步,站在队尾。猝然间,一股濒死的潜意识紧紧将他裹住。许小丁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响了两声,没有被接起来。
下一刹,破旧的电话脱手掉落,被来往的行人踩碎了屏幕。而他的主人,如被寒冬里的冰雹从树端砸下来的枯叶,一头栽倒在地面上,口鼻溢出源源不断的鲜血。
作者有话说:
车祸内脏受伤没有及时现,还在协助抢救别的伤员,导致死亡,是身边真实生过的事情。过去了很多年,想起来还是会很难过。
第46章最远的距离
白冽的私人电话在手里震动起来,他抬起来看了一眼,滑动屏幕接听,但对面传来的是短促的杂音,随后便断了。他再拨回去,无法接通。
刚刚离开而已,怎么又打电话过来?疑问划过脑海,但他来不及梳理,云兰警察总署署长带着曼拉警察局局长赶了过来。
这家公立医院的二楼并排有三个手术室,此刻门前异常拥挤。白冽和署长谈话的间隙,余光瞥到另一头的手术室大门敞开,医护人员推着急救病床从电梯口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