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冽刚要回复,手机屏幕闪烁起来,“宁颂”两个字格外刺眼。
他停滞片刻,接了起来。
“哥……”宁颂先出声,“你回家了。”是一个肯定的语气。
有的助理嘴没有把门的,离辞退不远了。
白冽反问,“哪个家?”
宁颂撒赖,“我是说你回曼拉的意思,你别阴阳怪气的好不好?”
有吗?白冽不以为然。
宁颂放低姿态,“你别生气了,咱们心平气和地说话行吗?”
白冽坐下,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开了免提,“你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的安全,可是我十八岁了……”宁颂也很无奈,同样的话他不是第一遍讲了,以前在国内的时候,白冽并没有这么固执和专制。
往下的内容,白冽不用听也知道宁颂说些什么。忽然地,一阵没来由的疲惫从心底涌上来,顿感索然无味。
“哥,你在听吗?”宁颂停下半晌没得到回应,差点儿以为白冽挂断了。
“……嗯,”白冽深呼吸,平静道,“你注意安全,和乔源保持联系。”
“啊?啊,啊,好好好。”宁颂懵了,就这样,就可以了?他以为就算不再吵一架,至少也得磨破嘴皮子。部队果然是个好地方,霸王龙的爪子也给磨平了。孩子喜笑颜开,生怕他哥变卦,“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自己会注意,会照顾好自己的,哥,88,回见。”
电话屏幕暗下去少顷,白冽才又拿了起来。他和宁颂通话的间隙,许小丁有一通电话没有接进来,他又了条信息,“我买点儿菜,稍等,很快。”
许小丁以百米冲刺的度在路边的市买了简单的食材,气喘吁吁地跑回等待的出租车上,刚刚被进口市结账单刺激过的小心脏再次被跳动的计费器狠狠地戳了一下。
小财迷偷偷吐了吐舌头,转而打起精神来,还好他上个月够勤奋。当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公寓的时候,灯是亮着的,空气中若隐若现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可是,他转遍了每一个角落也找不到人影。
许小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被勒出痕迹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听筒里只得到一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第29章我想还是你想
曾经,在最血气方刚的年纪,白冽既要在白浪的高压下表现得尽善尽美,又要面对外界关于他继承人身份捕风捉影的谣言,还得拉扯跟个皮猴子似的宁颂……形势最混乱且恶劣的那两年,针对他的暗杀与绑架隔三差五冒出来,活命尚且艰难,压根没有什么冲动的欲望和条件。成年之后,大约一半是因着心底禁忌的情感,另一半源于对逢场作戏的厌倦,他一度以为,自己心如止水,世俗的欲念与泄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只是生理需求而已,提不起多大的兴致,这辈子都不会被其左右。
因而,即便被传了那样不堪的谣言,也并没有多么大的触动。
早先,陛下还经常颇有兴致地调侃他,年头多了,连安信也懒得撩闲。不过,他那张乌鸦嘴倒是预言过,等你铁树开花那一天,还不知得怎么花枝招展呢?!
花枝招展这个词不恰当,火冒三丈差不多。
周成端着茶杯放到他面前,白冽喝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这么苦?”
周成,“驱火茶啊。”
白冽,“……”
周成倚在他的办公桌旁,指着他生疮的嘴角哪壶不开提哪壶,“敢情难得回大城市一趟,人家都是去泻火的,你怎么整成这样?”
白冽睨他,“没你那么好的命。”
周成倏地站直了,“别瞎说,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没碰他。”
白冽好笑,目光停驻在周成脸上打量。
“看什么看,”周成外强中干,“咱这儿精气神是一天十六个小时实打实操练出来的。你要是像我一样,保管什么火气都存不下。”
“嗯。”白冽轻描淡写地点头,“那你还不去操场,今晚的格斗训练不是你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