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冽,“我给你个机会,选一个人丢脸,还是再喊几个废物一起丢。”
陈嘉信目眦欲裂,“白冽,我艹你祖宗!啊,哎哎哟,断了,断了,放手,快放手……”
解决掉废物点心,白冽不紧不慢地登上山坡,轻轻松松提起玩笑一样插在土里的旗帜。于此同时,72小时的计时走到终点。
随着几声刺耳的电子炮仗音响起,一大群人呜呜泱泱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有检查记录的,有确认结果的,有套近乎奉承的,也有终于可以大大方方扛着机器掏出麦克风的。
人群渐渐散开在外围,与白冽对面而立的是几个身着陆军制服的军官,当先一人少将军衔。双方对峙片刻,都没有开口,白冽虽孤身一人,却更显从容不迫。对方在等待或者诱导他做出某种确认胜利果实的行为,而白冽有足够的耐心,以静制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暇再等。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在少将身旁耳语几句。
“白冽,”将军亲自开口,“有人举报,你在考核过程中违规与当地原住民接触,是不是?”
白冽缓缓吐口,“是。”
对面诸位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根据规则,你将被取消通关资格。”
白冽平静地为自己争取,“当时事紧急,我和我的同伴……”
“规矩就是规矩,”少将身后一人不客气地打断他,“这里是部队,不是什么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地方。”
这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被批准入场的媒体纷纷在静默中举起长枪短炮,试图扑捉到“云兰之星”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失态的反应。
可惜,白冽只是平静地举起右手,不急不缓地陈述,“我的指尖大约残留着那位‘原住民’的生物信息,人不可言而无信,何况当着全球观众的面做出的承诺,我相信军方至少可以替我找到人家,略表感谢之意。”
在场工作人员大部分还没有理解白冽话中深意,带队的将军闻言色变。白冽这是在威胁他们,赤裸裸的伪装陷阱被拆穿,先不说云兰军方的脸面和信誉何在,单是付费观众有可能产生的投诉和退费,他们和m国没法交代。
他稍微使了个眼色,助手心领神会,刚刚拍下这一段对话的媒体全部被要求强制删除。
白冽云淡风轻,“谢将军体谅。”
几公里之外的临时指挥中心办公室里,陆军司令陈岩一脚将桌子连带着桌面上的转播屏幕踹翻了,一股脑砸向跪在案前的青年身上。
陈岩震怒,“废物,全都是废物!”
直播结束,淘汰的学员原地遣返,获胜者被集中在一块空地上,等待正式进入选训营地。
至此,还差一项收尾工作,也是网上预告的直播结尾彩蛋。
白冽所在的队伍获得了附加赛的胜利,额外奖励是在入营之前拿到自己的手机,获得与外界通话一次的权利……
公布这一政策的当时,现场尴尬得仿佛能集体抠出一栋海市蜃楼来。没有人不怀疑,最开始的设定绝对不是这样可有可无的鸡肋。
只不过,事已至此,白冽这个获胜方心知肚明,军方憋了一肚子的气,是不会再让他占到任何一丁点儿实质性便宜的。
无所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格局的差异。在白冽看来,落到军方账户的真金白银,也是云兰的进项,他不介意最后再尽一份力,为之添砖加瓦。
不过,在众目睽睽以及摄像机环绕的情形之下,打开自己的手机,白冽产生了片刻的迟疑。他有一个办公号码常年放在乔助理手中,贴身带着的这个,通讯录上的人屈指可数。
这个福利他必须使用,不然显得之前的竞争像一个笑话。他拨出去的号码也必须有人接听,否则他将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他真正想要通话人,不可选。
打给他的助理倒是万无一失,但……比无人接听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冽把社交软件从下到上翻了一遍,最近一个对话框里每日乏善可陈但规律的问候映入眼帘。
位于众人目光的焦点之下,他没有太多时间用来衡量,电光火石之间,白冽做了决定。
号码拨出去,只响了一声,就如他所料被接了起来,白冽眸底闪过一丝笃定的快意。
“喂……白……”许小丁接起电话,目光盯着屏幕中的影像。耳畔传来的背景声音与画面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滞后了大约两秒钟,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看着弹幕上密密麻麻飘过的问号,全是在猜测白冽到底给谁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