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树林里,她因为鞋上的牛粪,还有重生的事情而崩溃大哭,哭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就看到光着脚,把棉鞋让给她的陈延。
想到那个时候的狼狈,向莞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陈延,去洗头吧。”
“好。”
给他剪完头发后,向莞就出去了,陈延也回他的卧室洗澡了。
浴室里水汽弥漫,陈延用手掌把镜子上的雾气抹掉,露出他那张清俊的面孔。
明明只是剪了头发,气质却彻底变了。
额前没了碎发遮挡,冷峻的眉眼更加清晰,就连下颌线也更加凸显,不再是中性的模糊难辨,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独有的清冽。
陈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伸手触碰了一下耳旁的碎发,目光柔软。
他很喜欢向莞给他剪头发,她刚才给他剪头发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面颊上,让他有一种他们之间很亲密的感觉。
他以前也很喜欢她,但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但是他也说不清,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镜子里,他的眉眼弯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他打开了淋浴头,水汽再次弥漫整个浴室。
另一边大厅里,向莞正在沙发上逗桔团玩。但玩了没一会儿,桔团就挣开了她的怀抱,跳下沙发,朝着庭院里走去了。
向莞看着它走远,半晌才发现它是找那只邪恶小眼睛玩了。
不知道是不是动物们之间,有他们才能懂的一套语言系统,绿毛来这个家没多久,家里的桔团就和它成为朋友了。
向莞每次看到桔团和那只蠢鹅一起玩,就有些担心,邪恶小眼睛会不会把她的桔团带坏了。
她看着十米开外朝自己嘎嘎叫的绿毛,没忍住脸一黑。
身后王以冬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笑出了声。向莞听到笑声,回头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到底是哪边的?
王以冬把薄毯递给她,向莞虽然不冷但还是披上了。
刚才李桃花在门口撒泼时,她刚好在外面买菜,回来听到女佣跟她汇报,这才知道有这事。
但向莞要求女佣们不能靠太近,因此女佣们也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有人闹事。
王以冬有些担心,想要问问向莞发生了什么,却被她一句话带过。
“不是什么大事。”闻言她顿了下,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对了,小延是男生。”
“……?”
王以冬闻言惊得手里的手机都掉了,向莞却仍淡定道,“你让厉夏安排一下,下周给陈延安排转学。”
她想了想:“就转到南洋附中吧。”
“什么时候的事?小延什么变成男生了?”信息量太大,王以冬有些难以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