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侧身一挡,佩剑“锵”地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他紧绷的脸。
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将几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绷紧。
云舒停下脚步,神色依旧平静。
青月看着她毫无惧色的脸,心里反倒有点诧异。
寻常凡人见了这阵仗早就慌了,这姑娘倒好,眼神静得像一潭深水,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压下心里的异样,重复道:“说了不接客,你们听不懂吗?”
他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点愤懑与疲惫:
“又是来要丹药的吧?告诉你们,没有!我们自己师兄弟都快死光了,哪还有多余的丹药给你们!”
这话里带着怨气,却也是实情。
丹宗掌大荒丹药供给数千年,素来是各宗门的座上宾。
灵脉宗出事之前,每月都有各宗门的人送来天材地宝,只求一枚上品丹药。
如今魔物入侵,丹宗弟子素来又精于炼丹,疏于打斗,哪里挡得住源源不断的魔物。
不过半个月功夫,外门弟子折损大半,内门弟子死伤惨重,连几位擅长炼丹的长老都拿起了剑,亲自上阵守在大殿前。
丹药炼不出来,存货又都用在了伤员身上,别说给外人,连自己人都快不够用了。
云舒闻言,目光轻轻扫过那群弟子。
一个个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眼神里都刻着疲惫与绝望。
魔物肆虐的消息传遍大荒,灵脉宗覆灭之后,所有人都在看着丹宗。
丹宗若倒了,各宗门没了丹药补给,防线只会崩得更快,到时候魔物长驱直入,整个大荒都要遭殃。
青月见她不说话,只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外面的修士难,可丹宗更难。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点疲惫的规劝:“诸位,实不相瞒。
丹宗如今被魔物侵袭,自身难保,确实拿不出丹药了。你们还是尽早离去,往东边走吧,那边宗门多,暂时还安全。”
眼前这几个人看着都没什么修为,真要是留在这附近,夜里魔物从山林里窜出来,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都是同根同源的人族,何苦自相残杀。
又何苦白白送命。
云舒听出了他话里的善意,也感知到这群人身上没有半分杀意,只有强撑的戒备与藏不住的焦虑。
她语气平缓地开口,声音清泠,像山涧落泉:“我不是来要丹药的。我是来帮你们的。”
话音落下,她再次抬步,就要往山门里走。
“不行!”
青月再次伸手拦住她,这次力道重了几分,眉头拧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