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俯卧撑。”
展逐颜立刻趴了下去,在原地做了起来。
看他还算听话,温斐的怒气总算消下来一些。可他还没走多久,展逐颜就跟了上来。
那人脸上了层汗,黑眸却越明亮,他对温斐道:“报告教官,做完了。”
二十个俯卧撑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温斐看他这样快,心想,自己怎么没让他做两百个,失算。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智商被这个人拉低了,也同他一样幼稚得很。
“温将军……”展逐颜看他不理,快步走到他身边,问:“将军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温斐懒得理他,继续走。
展逐颜也跟着他步步退。
可他退得太快,背后又没长眼睛,绊到树枝的时候险些栽倒,得亏反应快,及时平衡住身体,才没在温斐面前出丑。
一声轻笑从温斐唇间传出,等展逐颜闻声过去看时,那人已经把笑收了。
“这么能玩,你倒着走好了。”
他绕开展逐颜,抛下这句话后便抽身离去。
很快展逐颜便跟了上来,他倒真的听了温斐的话,两只手撑在地上,跟杂技演员似地一路跟上来。
“温将军——”展逐颜用两只手着地,却也能跟上温斐,不被他甩下。
温斐白他一眼,觉得这男人真是傻透了。
他以前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货,丢人现眼。
得亏现在没外人在,否则他真想把展逐颜这厮捆起来,扔到太平洋去。
展逐颜才不在乎丢不丢人,反正他成心逗温斐,那点所谓的面子,比起温斐的一笑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回他小心看着路,没再生之前那种绊倒事件。
他拉长音喊:“阿斐——”
温斐脚步一顿,若不是他忍耐力强,他真怕自己一脚踢上去。
忍住,忍住。打人违法。他在心里暗暗道。
展逐颜看他强忍怒意的模样,越觉得他可爱,变本加厉道:“老婆——”
这回温斐不忍了,将那花束对着展逐颜的脸狠狠一扔。
哪想那男人跟流氓似的,飞快自那束花中叼住一朵,被砸了脸也半点没受影响,依然在那里烦他。
“老婆——”他又是一声,气音被花枝阻隔,显得含糊,却让人难以忽视那其中缱绻。
温斐终于耐心告罄,对着他踢出一脚。
展逐颜一手撑地,一手快拽着他脚踝一拉,于是温斐被带得失了重心,往他的方向倒了过来。
温斐下意识平衡身体,却不曾想他们所在处本就是崎岖不平的山路,高高低低防不胜防。
两个大男人摔到一块,立时便失了平衡滚下山坡。
展逐颜故意拉温斐,便自然不会让他受伤,只将他整个人囫囵一抱,以手护着他头脸,带着他一路滚下。
他护得再好,温斐的后背也被泥土与树枝硌疼了。
温斐的怒气值进一步上涨,一停下就挥拳想打人。
那拳头终究还是没落到展逐颜身上,被展逐颜半途拦了下来。
展逐颜压在他身上,他背后是翠绿的树叶,还有从树叶间渗出的光亮。
他的那张脸堪称上帝的杰作,跟冰雪雕出来一样精致无双,眉眼鼻唇下巴,俱是不近人情的冷冽弧度。
可他的眼睛是温柔的、多情的,清楚地倒映着温斐丝微乱、含嗔带怒的模样。
展逐颜覆压上来,唇贴上温斐的唇瓣。
那说是一个吻,倒不如说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渐渐的,吻变得急促,变得暧昧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接触,开始尝试着交换气息,与温斐唇舌交缠。
温斐也不知是愣了还是怎样,竟忘了反抗。
身体的契合有时候并不代表爱情,或许只是激素与交配欲望带来的冲动。可当一个男人用他最大的耐心与温柔亲吻另一个男人的时候,那必定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