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能跟他在一起。
重开始也好,再受些磨砺也罢。
有了温斐,他的人生才会拥有颜色。若失去了他,就只剩下了灰白,再无其他。一眼都能望得到头。
“千年一遇。”展逐颜说。
千年一遇的流星雨,一生难得的温斐。
而他们在瀚海星辰簇拥时相见。
“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展逐颜突然开口来了这样一句。
“什么?”
“我从来没爱过别人,只有你一个。”
温斐愣了一下,并未回答。
他知道,展逐颜说的是他出狱那天的事。
“抱歉……”展逐颜率先道了歉,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温斐的幻觉。他指着左侧天穹对他说:“那颗启明星真亮啊。”
“启明星是地球才有的……”温斐扭脸去看天时,一个温热的唇便凑了过来,吻在他脸颊上。
“我爱你。”展逐颜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低哑又认真,好似他所有的热血都在一句话里道尽,他缓缓道:“这才是我真正想说的。”
被他吻过的地方许是遇了岩浆,那一点热度从接触的地方烧灼进去,好似要将温斐整个人都点燃。
温斐刚醒,睡意还未完全消弭,这才反应迟钝,让他得了手。
温斐很想终止这个暧昧的气氛,同时也在阻止自己再次落入以展逐颜为名的温柔旋涡。他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你幼儿园是不是还没毕业。”
不然怎么会想到这样幼稚的欺骗手法。
“温老师,我留级了。”展逐颜没有再给温斐尴尬的机会,提步走了回去。
温斐立在原地,在晚风中找回了自己的几分神智。
刚才那声温老师,和刚刚的展逐颜,让他想起了他刚入战队的时候。
也是一样的没大没小,一样地不把他放在高处。
可惜,时如逝水,去不再留。
温斐回返时,展逐颜已闭目睡了过去。
金悦的核心器件被他攥在手里,可他的出点与温斐不一样。
温斐抱着它,就像抱着金悦入眠。
而展逐颜则像曹操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害怕温斐再度离开,所以只能将金悦留在自己的可接触范围里,这样他才敢真正地睡去。
温斐重点燃了火,在袅袅青烟中,用烧火棍拨弄着那一堆木柴。
展逐颜问他有没有想过用长久性的替代品,其实是有的。
比起元姆晶来,还有一种更长效的承载体——变质之后的流银,赤金。
早在系统里的时候,赤金就被当成高级货币使用。在o权的崛起那个世界里,他用所持有的部分赤金,换来了临琦的重生。
他像费业临他们创造天照和月读一样,用机械元件创造金悦。
他需要的是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的金悦,就像真人一样。
他会把自己和金悦共有的记忆刻录进去,让他按照金悦的生活方式进行运转。
可在核心部件的选择上,出现了问题。
赤金是一种绝佳的生命载体,如果使用赤金的话,或许这个人就真的彻彻底底地活过来了。
可他却舍弃了赤金,换了元姆晶石。
因为他明白,就算他制造得再完美,那个人也不会是金悦。
金悦已经死在了奥森克监狱里,又或者被他抛弃在亚特兰斯。
这个机器人说到底,也只是他情感的寄托而已。
他不会被杀死,因为金悦曾经被杀死过。只要有温斐一日,就可以不断地做出的金悦。
而元姆晶,说是温斐给自己留下的麻烦,倒不如说是给他自己留下的最后一分理智。
他终究是无法忘怀过去多年生的事情。
哪怕他转世重生,哪怕他人格分裂再融合。
展逐颜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从甜蜜的记忆变成痛苦的记忆,又变成释然。
这几年,他说是离开了,倒不如说是在躲一个人。
他不曾接近过亚特兰斯,连亚特兰斯有据点的地方也会远远避开。
他已得到了自由,却又被无形的枷锁捆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