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软化下来,伸手揽住那人脖子,吻了吻他脸颊,道:“我没有要凶你的意思,对不起。”
“没关系。”男人道,说话的时候还咧起嘴来笑了一下。
他永远不会生温斐的气,就像金悦一样。
“好了,晚上去看篝火晚会吧。樊瑞达千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我想跟你一起看。”温斐跨坐在男人身上,在他耳边呵气道。
于是金悦的耳朵又红了起来,像染了红霞。
温斐看着看着,心就痒了起来,忍不住凑过去咬了咬。
因为他的举动,金悦耳根上那点红蔓延到了脸上,如胭脂晕了满缸。
意识到他的手开始在自己腰侧抚摸,温斐这才停了嘴。
他微微分开些距离,吐气如兰道:“吃完晚饭再说,我还饿着呢。要是现在干了,又会像昨天一样一整天都出不了门了。”
经他提醒,金悦也想起这阵子以来昼夜颠倒厮混的生活,耳朵上的热度又高了一个阶梯。
对于他而言,温斐就像罂。粟,美到极致,也戒不了。
温斐为他找好出行的衣服,带着他出了门。
樊瑞达是远近闻名的旅游胜地,尤其是一年一度的篝火晚会时期,客流量惊人。
这次篝火晚会撞上了流星雨盛景,附近的酒店家家爆满,连犄角旮旯都有人订。
所幸温斐他们来得早,出手也阔绰,及时订了临山靠海、价格高到令人却步的一间酒店,一住就是一个月。
篝火地上被栏杆围出大片空间,火焰渐渐升起,外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熙熙攘攘,沸反盈天。
火焰一升,就有一队舞娘从围栏豁口处走到火堆边,绕着火堆翩翩起舞,舞姿妖娆,别有味。
“热不热?”温斐默默金悦白皙的面庞,对他说:“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去离火堆远一点的地方……”
“没关系,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就近看得尽兴。”金悦笑了笑,捉起他的手来飞快吻了一下。
有时候温斐就是关心则乱了点,他身上的材料都是最好的,主系统也能很好地调节体温,不过是篝火的余热而已,又不是把他整个人扔进火里,哪有那么敏感。
温斐被他亲了,心头一喜,便伸手揽过他来,亲了亲他的唇。
他们依着围栏旁若无人地接吻,宛如一对璧人。
直到一声朦朦胧胧的呼喊将温斐从这种状态里惊醒:“阿斐……”
这个称呼太久没人喊过,温斐愣了好一会才转过身来,看向声源处。
展逐颜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立足处的地势比他们的略低些。那人本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随便找件破烂衣裳都能穿出特别的风度,更何况如今这样一身修身西服,更显得出类拔萃。
除了式稍稍显得凌乱点。
毕竟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到了地方就马不停蹄地找人,根本来不及把每一根头丝都收拾熨帖。
五年不见,温斐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些,展逐颜的笑却少了。
金悦并不认得他,只是微微皱着眉,似乎因为他的打扰有些不满。
来之前,展逐颜其实想了很多次开场白。
有解释的,有道歉的,有顾左右而言他的,也有抛砖引玉借往事说今朝的,可当他看到温斐身边的那个男人时,他所有的打算都成了空。
那个人是金悦,却又不是金悦。
他有着金悦的样子,身量体格色瞳色,无一处不跟金悦一致。
可他并不是。
因为展逐颜才是唯一的金悦。
温斐本是兴高采烈跑出来玩的,可那些刚升起不久的热情,就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冷了个彻底。
温斐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他……今时今日,此时此地。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再见他的可能。
他本以为五年前那一次,就是终点了呢。
是他那次说得不够清楚明白,还是展逐颜太过蠢笨没能领会到他的意思?
温斐没有理会他,只是对金悦说:“我们换个地方看吧。”
金悦点点头,跟他一同离去。
展逐颜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待看清他们相握的手时,那步子便慢了下来。
篝火场周围有用燃料供应的烤架,由专门的服务型机器人为他们处理食材。
金悦虽然也是机器人,但他是由温斐亲自设计的,拥有跟人类相似的味觉,分辨得出酸甜苦辣,也能进食。
温斐闲不下来,便争着要弄。
金悦在旁为他加辅料,他那双手不好近火,可每一次添加都能经过精密的计算,一点不多,一点不少。